有了阮见夏的配合,再加上这次第一基地和第三基地来的都是优秀战力人才,又有利用系统剩余能量储备、和露黛一起晋升六阶的陶泽作为总指挥,剿灭“渊生”实验室据点的行动比预想中的还要顺利。
行动全程几乎没爆发大规模冲突,最后清点战场时,大部分手无寸铁的研究员,以及那些被强行注射试剂、尚未完全异化的无害实验体,都被控制起来,分批押往第一基地的秘密审讯室与隔离区,等待他们的将是一轮轮严密的身份核查与无害化处理。
柏渡陪着阮见夏站在据点外的空地上,凛冽的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混着实验室里腐烂、血腥的味道,扑在两人脸上,他们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此刻像提线木偶般被押送走,背影佝偻,再无半分往日的嚣张。
良久,柏渡才侧过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感觉心里好受一点了吗?”
阮见夏微微眯起眼,目光追随着远去的囚车,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叹息一声,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我也说不清这种感觉,就像之前在档案室说的一样,他们都没有了上一世的记忆,现在的他们,不过是一群熟悉的陌生人,这样的复仇,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快。”
“嗯。”柏渡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轻轻将她搂进怀里,下巴埋在她温热的颈窝里,毛茸茸的发顶蹭了蹭她的锁骨,像只撒娇的大型犬,“解开心结就好,过去的终究会过去,别让这些不值得的人,一直耗着你的心力。”
他说着,鼻尖轻轻嗅着她颈间熟悉的气息,声音里染上几分委屈的鼻音:“这段时间不见,我好想你,阿夏……你有没有想我?”
“当然有在想啊……”阮见夏抬手,揉了揉那团在自己颈窝里蹭来蹭去的软发,脸上的冷漠终于一寸寸消融,漾开几分无奈的笑意,“每时每刻都在想!小渡老师,明明是你在安慰我,怎么突然就反过来,要我哄你了?”
两人相拥的身影在空旷的场地里显得格外亲昵。
可这份温存没持续多久,远处就传来陶泽咋咋呼呼的喊声:“夏姐!柏渡!你们两个在哪儿呢?快出来!”
听到这声叫喊,柏渡的动作猛地一顿,下一秒,他像是生怕被人打扰似的,抓紧最后几秒,在阮见夏颈窝、脸颊上一阵疯狂蹭蹭,手掌还恋恋不舍地攥了攥她的腰,这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蹭完,柏渡还很贴心地替阮见夏理了理被蹭乱的衣领,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角的碎发,声音带着几分被打断的沙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不满:“又是陶泽这个没眼力见的,他是不是算好了时间过来的?每次都坏我好事!”
阮见夏被柏渡气鼓鼓的模样逗笑,伸手捏了捏他微微鼓起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不许乱说,行动刚结束,他肯定是来和我们商量后续计划的,别耍小性子。”
阮见夏的猜测半点没错。
陶泽一路小跑过来,额头上还沾着汗渍,连句寒暄都没空说,直接开始汇总情况:“我爷爷那边已经和第二基地的高层沟通过了,这个据点后续会被彻底封锁,所有设备全部拆解回收。”
“这几天,我们会联合第二、三基地发布一份公开声明,借着这次剿灭行动的由头,正式开始清理三大基地内部‘渊生’安插的卧底。”
阮见夏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质疑:“第二基地就这么痛快答应了?那个姓申的会议长,没跳出来说你们这是插手其他基地的内部事务?”
“他?他现在哪还有功夫管这个!”陶泽不屑地摆摆手,嗤笑一声,“消失的伊利芙之树持有人在他的地盘上,这个据点又被爆出一堆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记录,哪一桩拎出来,都够他公关处理一阵的了,处理不好,就是被三大基地其他高层联合弹劾下台的重大事故。”
“他现在正焦头烂额地忙着澄清,能有‘渊生’出来替他背锅,简直是求之不得,巴不得立刻发声明,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渊生’头上,说他们第二基地的高层对此毫不知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自作自受而已。”阮见夏冷哼一声,想起她和“曼陀罗”潜入据点时,那条直通城外密林的隐蔽后门,又想起地下据点那庞大面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我可不信他对这里的事一无所知,范成杰就算再怎么隐瞒,这么大的动作,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不露?申磊能坐稳会议长的位置,要是连这点察觉都没有,那也太废物了。”
“所以这边据点的事,暂时算是告一段落了。”陶泽随手抹了把汗,脸上的轻松却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现在重点是行动开始前,我们收到了一条消息,因为这条消息,我爷爷他们和第三基地的高层,现在都把注意力集中到‘渊生’的月光森林基地那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