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属官彬彬有礼挡在大门口,就是不让她们进去,嘴角扬起笑容,两撇胡子轻佻弹跳。
“不若二位去寻一寻其他医馆或许还更快些。瞧瞧……”
那属官抻长了脖颈,望向窦璇玑惨白的脸。
“再没个大夫医治,或许没几息好活了。”
距离东市最近的大型医馆就是太医署,此刻再转去别家,不说这夜半时分能不能找到高天赋的机械医师,窦璇玑还能支持多久也未可知。
“咳——”
窦璇玑在她怀中虚弱地咳出一滩血。
房判半个字不说,身子前倾,这是要硬闯。
那属官是个文官,被房判的气场一吓,立即大呼。
正在院中陪伴下属治疗的李司听到了动静。
“什么事?”
李司问太医署的机械医师。
医师“嗐”了一声,颇有些幸灾乐祸道:“门外有两个丽景门女官想来治伤,可将军您看,这太医署到处都是您的伤兵,哪有余力管她们啊?”
李司见两位机械医师围着个断了腿的金吾士兵查看伤情,慢慢吞吞,不见有多繁忙。
被李司瞧了一下,其中一位医师离开,假意忙着拿药去了。
李司来到门口,那八字胡属官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嘴角一道血迹。见李司来了,痛苦地向她伸出手:
“将军……救命……”
李司看也没看他,轻巧地从他身上一跃出署。
窦璇玑躺在地上,房判站在一旁心焦地看着她,而丽景门门主韩复不知何时来了,正坐在窦璇玑身旁,幕天席地就手边一个折叠操作台,也敢为她治疗缝合。
韩复没有机械天赋也不是机械师,但不妨碍她成为一名出色的医师。
窦璇玑当年脖子险些被人砍断,也是她给缝补回来的。
一剂强力营养剂直接注射进窦璇玑体内。
窦璇玑在难忍的痛呼中醒转,冷汗沾湿鬓角,胸膛几番剧烈起伏,平日倔强冰冷的面容此时完全被痛楚占据。
李司默不作声地抱着双臂,看韩复给自己门徒治伤的手段。
这种强力营养剂李司知晓,和普通入口的营养液不一样,有强毒性,通过刺激玉璧强迫恢复意识,有临危救命的奇效,但对身体损伤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