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卷着纸钱灰,打在脸上生疼。
宋砚将陈曦往身后拽了拽,掌心的轮回印隐隐发烫,桃木剑被他握在手里,剑身的符文在夜色里泛着微光。
“别出声。”他低声叮嘱,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朝着那道蓑衣人影靠近。
越往前走,阴寒气越重,脚下的荒草里时不时能踢到几块碎骨,月光透过乌云洒下来,照得那些白骨泛着森冷的光。
那道鬼火还在忽明忽暗地晃着,映得蓑衣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满地的坟包上,像是从土里钻出来的厉鬼。
陈曦攥着镇石的手心里全是汗,耳朵里除了风声,还能听见一阵若有若无的铃铛声,叮铃叮铃,
像是系在谁的脚踝上,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你来了。”
蓑衣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和之前电话里的声音截然不同,却透着一股同样的阴恻恻的寒意。
宋砚脚步一顿,桃木剑横在胸前:“你是谁?老七不过是你的棋子,真正的七子劫,是你在背后操盘。”
蓑衣人缓缓转过身来。
兜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惨白的下巴,和一双透着绿光的眼睛。
他的手里捏着一串青铜铃铛,刚才的声响,正是从这铃铛里发出来的。
“宋家小子,倒是聪明。”他轻笑一声,铃铛跟着晃了晃,“二十年了,你师父躲着我,我以为他这辈子都不敢让你踏足这乱葬岗。”
“我爹师父从不躲人。”宋砚眼神一凛,“当年你用老七做饵,布下聚阴煞阵,我师父破局救了人,你却带着残阵逃了,这些年,你一首在养煞。”
“养煞?”蓑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狂笑起来,铃铛声变得急促刺耳,
“我这是在造神!七子的命,陈家的气运,你手里的轮回印,都是我成神的祭品!”
话音未落,他猛地摇响了铃铛。
“叮铃——”
一声脆响,满地的坟包突然开始剧烈晃动,泥土簌簌往下掉,一只只惨白的手从土里伸了出来,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黑气。
陈曦吓得头皮发麻,却死死咬着牙没出声,只是将镇石举得更高,石面上的符文金光暴涨,堪堪挡住了扑过来的几只鬼手。
“聚阴为煞,以尸为兵,好一个歹毒的阵法。”宋砚冷笑一声,反手将桃木剑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