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二书阁

第34章 奔向阴山（第1页）

越野车在山路上颠簸，车灯劈开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风卷着雨点子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响得人心慌。

宋砚靠在副驾，脸色依旧苍白，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迹，他偏头看向握着方向盘的陈曦，

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累了就换我开，这段路不好走。”

陈曦没回头，手却稳稳地往他那边伸了伸，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带着点微凉的温度：

“别操心这个，你先把气匀过来。”她顿了顿，又补了句，“有我在呢。”

宋砚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去，

带着轮回印残留的温热。陈曦的手颤了一下，却没躲开，反而往他手心又贴了贴，方向盘都跟着晃了晃。

“刚才在乱葬岗，”宋砚的声音很轻，混着窗外的雨声，“你不该扑过来的，太危险了。”

“危险就不救了？”陈曦终于侧过头，眼底亮得惊人，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

“宋砚，你记住，以后不管你在哪儿，不管你面对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宋砚看着她，喉咙突然发紧。他倾过身，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栀子香，

混着一点镇石的清冽气息。“我知道。”他闷声说，手臂不自觉地环住她的腰，力道紧得像是怕她跑了，

“可我怕……怕我护不住你。”

陈曦的心跳漏了一拍，握着方向盘的手都软了几分，

她腾出一只手，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傻瓜，我们是一起的。护不住就一起扛，扛不住就一起躲，

总好过一个人孤零零的。”

越野车碾过一个水坑，溅起老高的水花。宋砚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她的衣领，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皮肤上。陈曦的耳根悄悄红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远处的阴山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隐在云雾里。可车厢里却暖得厉害，

宋砚的手臂圈着她的腰，她的手按着他的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连颠簸的山路，都像是成了心照不宣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