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煞印的金光顺着陈曦的手臂蜿蜒而上,与她掌心的血痕缠作一团,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温热感。
她攥着印柄,一步步朝着煞阵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滚烫的铁板上,却又透着一股不容撼动的决绝。
宋砚跪在阵眼中央,眉心的黑纹正疯狂蠕动,像是要钻进他的骨血里。他看到陈曦走来,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清明,
嘶哑着吼道:“别过来!这煞纹会缠上你的!”
陈曦没有停。她走到宋砚面前,将镇煞印轻轻按在他的眉心。
金光撞上黑纹的刹那,整座阴山都跟着震颤。煞阵里的黑紫色煞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宋砚眉心的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雨幕里。
而镇煞印上的西夏图腾,竟缓缓亮起,与宋砚胸口的桃木牌遥相呼应。
宋砚脱力倒在地上,看着陈曦苍白的脸,扯出一抹苦笑:“你就这么不怕死?”
陈曦蹲下身,擦掉他脸上的泥水,眼底带着泪,嘴角却扬着笑:“怕死,但更怕没人给我收尸。”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两人抬头望去,
只见石家村的村民举着锄头扁担,朝着这边狂奔而来,为首的正是刚才逃脱的那个中年男人。
“宋先生!陈姑娘!你们没事吧!”男人大喊着,声音里满是感激。
黑袍人瘫在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村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雨不知何时停了,乌云散去,一道月光刺破云层,落在阴山之巅。
镇煞印悬浮在半空,金光柔和,像是在守护着这片刚刚平息的土地。
宋砚看着月光,突然想起帛书最后一页的话——镇煞窟闭,守洞人不熄;阴山无虞,后辈当继。
他攥紧了胸口的桃木牌,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月光落下来的时候,镇煞印突然轻轻一颤,
悬在半空的金光里,竟缓缓浮现出一行西夏古字。宋砚眯着眼辨认,指尖还在发颤,
念出的声音却带着惊涛骇浪般的震动:“守洞者,非一族,乃一心。”
话音刚落,他胸口的桃木牌和镇煞印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里,老石的虚影一闪而过,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朝着阴山深处拱了拱手,便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