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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昙华7(第1页)

优昙华(7)

对于吉冈家来说,今天不是个好日子。

自从四条武馆在西洞院的西街路口创立以来,今天是头一次遭受到这样的奇耻大辱,一代武术世家落得颜面扫地。应该记住这一天——很多有心的弟子这样想,他们一脸沉痛,低头不语。平时到了傍晚,弟子们都会急着赶回家。可是今天,所有人都没有离开,有的人默默坐在地板上,也有些人三五成群地聚集在另一个屋里。大家都急切盼望着清十郎早些出现。

每当听到门前有轿子的声音,大家就会争相询问:“回来了吧?”“是小师傅吗?”

纷纷站起身看个究竟。

但是,那个一直等候在武馆门口的柱子旁的人,每次都重重地摇摇头说道:“不是!”

沮丧之情溢于言表。

听到这个回答,弟子们又重新陷入失望中。有的人咂舌,有的人大声叹息。昏暗的房间里,随处可见懊恼、愤恨的目光。

“到底怎么回事啊?”

“今天就是找不着人吗?”

“没人知道小师傅在哪儿吗?”

“已经派人去找了,也许现在已经找到了,他们正往回赶!”

“嘘——”

一个医生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几个弟子默默地把他送出大门。医生一走,那几个人又退回屋里。

“你们忘记点灯了吧——谁去把灯点上?”

一名弟子满腹怒气地吼着,这是一种对自己所受侮辱无力回击的发泄之声。

武馆正面的神龛里供奉着“八幡大菩萨”的神像,有人点燃了佛龛前的蜡烛。然而,就连烛火也失去了往日的光芒,看起来就像祭祀的烛光,闪耀着不祥的光晕。

其中,老一辈的弟子开始反省,是不是吉冈门在这几十年里,发展得过于顺利了?

先师——也就是四条武馆的创立者——吉冈宪法,与长子清十郎、次子传七郎有着天壤之别——吉冈宪法原来不过是染房的一个工匠,他从布料染色定型的手法中,悟出了这套刀法,然后又学会了鞍马僧的长刀刀法,还钻研过八流的剑法。最终,创立了吉冈派的小刀刀法,可谓自成一格。由此,他还受到室町将军足利家的重用,晋升为兵法所的一员。

先师真是太了不起了!

现在,很多弟子都十分怀念已故师长那出众的人品和声望。第二代掌门清十郎和弟弟传七郎,不仅从父亲那里继承了独具一格的家传武艺,还继承了吉冈宪法留下的庞大家资和巨大的声望。

这也为今日的祸端埋下了伏笔。有人这样认为。

现在吉冈门的弟子,并不是拜服在清十郎的名望之下,而是拜服在吉冈宪法的名望和吉冈派的盛名之下。只要在吉冈门完成武术学业,就可以在社会上通行无阻,所以吉冈门的弟子数量才会日益增多。

足利将军去世之后,清十郎这一代就失去了朝廷的俸禄。但是,吉冈宪法不喜玩乐,因此积攒下大量的财产。再加上气派的府邸,和门下众多的弟子,吉冈门在京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名门。姑且不论实力如何,仅凭外表,吉冈门就足以在崇尚武学的日本占有一席之地。

然而,就在墙内之人仍沉溺于自夸自大,过着享乐无度的日子时,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直到今天,武馆遭受到如此奇耻大辱,才使得这些不可一世的人清醒过来——宫本武藏,一个默默无闻的乡下人用手中的宝剑给他们上了一课。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今早,门房来通报——作州吉野乡宫本村的浪人宫本武藏前来拜访。在场的弟子便问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门房回答:年纪二十一二岁,身高六尺左右,就像一头从黑夜里跑出来的猛兽一样。他的头发好像一年都没梳理过,乱蓬蓬地绑成一束。衣服也被雨水淋得污秽不堪,看不出衣服是素色的还是花纹的,也分不清衣料是黑色的还是棕色的,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他的背上背着一个包袱,是那种游学武者专用的系着纸绳的布袋子。虽说,近来很多习武的人都是这种打扮,但他显得十分滑稽可笑。

这没什么,也许他只是想来讨口吃的,弟子们这样想着。可是门房却说,那人是来跟掌门吉冈清十郎师傅讨教武艺的。听到这儿,弟子们不觉大笑起来。有人说把他撵走,也有人说要问清楚他的门派、师从何处。然后,门房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了这些问题。结果,对方的回答更令人叫绝。

他说,年幼时曾跟父亲学过棍术。之后,但凡有练武之人来到村里,他都会跟他们切磋武艺。他十七岁离开故乡,以后的三年里专心攻读各类书籍。去年,他整整一年都躲在山里,以树木和山神为师,钻研剑法。总之,他是无门无派的。将来,他打算吸收鬼一法眼的奥妙,参酌京八流的精髓,效法吉冈宪法师傅自成一格,创立宫本派。虽然目前实力不足,但他会一心致力于这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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