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风
一
至于这期间武藏的行状——
当然,他也参加了忠利的丧礼。过了几天,光尚要他晋见。
光尚对武藏执师礼,态度极为恳切,但近侍的面孔已焕然一新,大多是过去就出仕光尚的人。以前忠利的人,包括家老在内,都举止慎重,而新的近侍却非常傲慢,对武藏也不点头致意。
“武藏,希望你能继续为我奉公出仕。”
光尚亲切地说。
武藏双手俯伏,回道:“遵命……”
光尚很感满意,有点讨好地说:“我想比父亲更进一步推展藩的兵法。听说你的武坛略显狭隘,已交代工务局增建……”
“遵谕……”武藏俯伏回道。
这时,近侍中最有势力的大目付林外记向光尚建言道:“武藏先生的兵法,不用说天下之冠,本藩的荣耀。不过,先生曾学过中条流、新阴流,藩里这些流派也很盛行。先前来自柳生家的氏井先生,为修行而回到江户,但跟本藩的关系仍未断绝。此时,将他唤来,主上之意以为如何?”
接着他以断然的口吻对武藏说:“武藏先生想必不会反对。各流各派皆有其长短,所学之人亦各有所好!”
诚然,所言不虚。光尚对外记这番话也颇表赞赏,而问武藏道:“诚然。武藏,你以为如何?”
武藏当然不会反对,爽朗地回道:“所言甚是!不仅新阴流,任何流派皆可采纳。”
光尚只问武藏兵法之事,政道之事未有一语提及。新锐之气高扬的光尚及其近臣已经不需要武藏有关政道的助言。
武藏从御前退下,在走廊上行走时,口中轻声说道:“这样很好。”
他对政道的关心已随忠利之逝而断。
“回到以前唯兵法之路吧!”
他为此而高兴,也觉得轻松多了。
二
武藏到家老守候室——弓室时,遇见了佐渡。也许是自忠利生病以来心力交瘁的缘故吧,佐渡衰老得很,脸上的皱纹愈发加深。
“刚才应主上之召进谒。”武藏说。
佐渡有点担心地问道:“有没有特别的嘱咐?”
“没有……只命令我专以兵法奉公,我也有意如此。”
“嗯,这样也好。先主有先主的想法,今上有今上的想法。先主和你的关系很特殊,自然无法以此求之于今上。我们也一样,当然不能像先主时候一样,言所欲言。”
“是,任何事,我都回答‘遵谕’。”
“我也打算伺机请求致仕退隐。先生在世时,加上你,我们三人可为政道之事有所筹谋……”
“那已是过去的梦了。”
“的确……不过,武藏,你对肥后仍具千钧之重,望你稳坐不动!”
“是,决以兵法为之!幸好,主上比先主更有意发扬兵法……还说要扩充增加我的武坛。”
“这样也好。”
佐渡也高兴地点点头。
“主上要下令召回氏井孙四郎。”
武藏坦诚地说,佐渡却锁紧眉头。
“什么?要召回孙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