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特异点的一切都是随机的,也许你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在兰堂死去时,他对自己使用了异能,将自己变成了异能生命体,这创造了一个特异点。不出意外,他应该以特异点的身份继续活下去的,但我误认为他还没死、想要继续袭击我们,因此与他进行了对抗,试图打破他创造的空间。
空间是否被打破了呢?现在没有人知道了。在结果被观测到的瞬间,特异点产生了,它发生了异变,变成了这个充满所有随机性的空间。
“你不是也在这里吗?”经历了死亡后,兰堂的态度平和了许多。
粉色的眼睛眯起来,像是在笑:“我当然不会被困在这里。看看我,兰堂先生,想一想为什么我和你不一样呢?”
“我就是‘上帝’。”
只剩一双眼睛显现的我简直热泪盈眶:我终于享受到世界意志该有的待遇了!身为人类的我自然只能和兰堂一样干等着随机结果,但我同时还是世界意志,我接手了这个特异点的操纵权。
浑圆的色子出现在空中,它有无数切面,每个切面都代表了一种可能:“兰堂先生,接下来你会复活——这里的时间和空间都是混乱的,碰巧经过你身体的空间重力组合让你的血回到了身体,碰巧有长时间比例的空间穿过了你的伤口,让你的伤口在空间流速不对等的情况下长好,所有碰巧的结果,就产生了你的复活。”
兰堂露出困惑的表情:“你为什么要帮我?根据我获得的情报,我伤害了你的朋友,你应该会用尽全力报复我。”
“哼,当然要报复。”太宰和中也被揍得多惨啊,兰堂是真心想要杀死他们,“我知道你终于找回了过去的记忆,但它们从此与你无关啦——修复了你身体的空间碰巧改变了你的基因,即使你回到过去的组织,你也无法从生理上证明你的身份。”
“谍报组织不再承认我,而□□首领却不会因此放过我。我失去了原先的身份,只能在逃亡中度日,或者死去,对吗?”兰堂接着我的话说下去。
“哼哼,没错!”我自认为这个惩罚足够诛心,“但你放出荒霸吐,让我和中也降生,这份恩情我也想要报答。所以你还有第三条路——来我的公司当社畜吧!”
“剥削压榨也算报恩吗?”兰堂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看来我没有别的路可选了。”
在被粉色的光芒包裹时,也许是这光过于温柔,兰堂恍惚间看见了不可能存在的未来:他的搭档魏尔伦并没有死,在那个未来里,他们不是欧洲异能谍报员,而是普通的公司员工,就像所有朋友都会做的一样,约好下班一起喝一杯,分别时说着“明天见”。
果然如同情报说的一样,源是个单纯的孩子。只是生理上的变化,怎么能阻挡朋友心灵的相认?对他们这种随时会失去一切的人来说,这种“惩罚”真是过于温柔了。
“也许,你也像我一样获得了新生,正活在某处吧……”在一切可能性都存在的空间里,兰堂喃喃道。
特异点关闭了。
罗生高达
现实世界只过去了几秒钟,等我再次出现在地上时,中也正挡在我面前,拦住太宰对我伸出的手,而太宰另一只手上的手机还没放下来。中也眼神锐利,罕见地露出了属于荒神的威仪:"先别碰她,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我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古早霸道总裁的语录,扮演小白花的我恶寒地抖了抖。
两人气氛僵硬,我直觉继续装死,但是太宰和中也的注意力瞬间就转向了我。
"刚刚发生了什么吗?"我弱弱地在地上拼出字询问。
中也像是松了一口气,他放开太宰的手:"没什么。"
中原中也自然地摸了摸源的额头,感受到正常的肌肤后彻底放下心来。
刚才源和兰堂突然不见了几秒,两人再次出现时,他和太宰第一时间就去查看源的情况。
"等等,小源不太对劲!"凭着和源之间隐秘的联系,中原中也拦住了太宰的靠近。
虽然从外表上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是比起"小源",躺在地上的人形更像一个纯粹的能量体。
中原中也操纵着一块石头向源滚去。在接触到源之前,那块石头粉碎了,又在他们眼前变成一滩岩浆融进地底。
"那个不是源。"中也皱眉笃定道。
太宰冷眼看着中原中也,忽然觉得他熟稔的态度碍眼至极。他皮笑肉不笑道:"真的吗,我不信。"太宰说着伸出手,难得像个少年一样赌气地想要越过中原中也。
"绷带混蛋你突然发什么疯,你想死吗?!"中也当然无所谓这家伙的死活,但如果源醒来发现自己的朋友死在自己手上……
可恶,小源怎么会和这样的混蛋成为朋友啊!
就在两人僵持时,源醒了过来。
太宰第一时间告黑状:"源酱,小矮子趁你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用异能攻击你!"
"怎么可能!"我想也不想地反驳,然后就看见身旁的熔岩小坑,"……?"
"是中也的重力异能把石头加压了哦,压力大到石头都融化了呢。"太宰张口就来。
我大惊失色:"太宰你不是没有上过学吗?居然知道加压熔融!"
"……源酱,我的脑子很好。"太宰缓缓眨了一下眼睛,干巴巴地回道。他肉眼可见地萎靡了,停下和中也的缠斗。
看热闹的中也在旁边笑得猖狂。
太宰很快恢复正常。他挂掉打给部下的电话:“刚才你和兰堂突然就不见了。”他怜惜地摸摸我的脸,手上还有他自己的血:“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