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但不同寻常地率先在首领之前做出了听起来愠怒的评价,还不动声色地接过了对部下的处罚权。
这种庇护自己手下的行为经常发生在黑手党的不同部门的不同干部之间,即“我自己的手下犯错我会教导好他们,无需你插手。”
黑手党的成员总是有着不容置疑的独占欲,在没有将对方划归为自己势力一方的同伙之前,他们永远戒备,并以形式上的恭谨来遮掩自己领域内被他人干预的不满。
但对于比自己更高阶层的领导者,afia的干事们却很少使用。
五十岚鸣声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僵硬,担忧地蹙眉。
森鸥外没有他预想中那样训斥玛奇玛的僭越,对于眼前的少女干部,afia的首领好像有额外的考量。
大厦的领楼办公室中,金发的小女孩放下手中红色的蜡笔,光着脚哒哒地踩过地板上铺的大面积毛毯,有些费力地爬上森鸥外的膝盖。
她伸出手掌附在他抬起臂膀上,偏头半嫌恶地躲过他的怀抱,询问道:“林太郎,是玛奇玛姐姐吗?”
森鸥外低头看着她清澈的瞳,没有在乎小女孩的冒犯,反而因为她的冷淡态度更加柔和了。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从电话会议的阴鸷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变得像个和蔼的兄长,温和地回答:“是的呢,爱丽丝。”
森鸥外无奈又宠溺地把象征着机密与权利的电话递给伸手夺取的爱丽丝,修长的臂环住她纤细柔软的腰,顶着她不情愿的神情把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坐正。
他享受地把下巴放在金发女孩的肩膀上,嗅着她的气味,眉眼是罕见的宁静与柔和,他问道:“怎么不玩蜡笔了?爱丽丝下午不是还说很喜欢画画吗?”
“我现在不喜欢了。”爱丽丝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把电话抱在怀里,抬头贴在森鸥外的耳边半嗔怒地道:
“从上午开始林太郎你就一直在打电话,玛奇玛姐姐今天也忙碌了一天呢,林太郎不要再去打搅她了好吗?”
“是这样吗。”森鸥外眯起眼,抚摸着爱丽丝卷曲但精心梳理过的金发。
爱丽丝眨了眨眼,不容置疑地想要把
他推开,但没有成功,她声音有着小孩子独有的清脆和高扬,在空旷的首层格外清晰:“是的!而且我饿了,林太郎。”
森鸥外苦恼地皱眉,褪去左手上戴着的白手套,轻轻地抚在爱丽丝的腹部,道:“晚上准备的餐食没有用吗?”
“都很难吃,我吃下去就吐了。”金发的千金看上去并不在乎他的关心,冰冷地看着眼前的afia首领,只是握住他袖口的动作展现出下意识的依赖。
“欸——?明明都是昨天爱丽丝要点的菜式呢,是不是餐厅大厨的手艺问题呢?”森鸥外看着爱丽丝玩着头发懒得解释的神情,很快把咎处推给了负责餐饮的秘书部。
他弥补一般地接过爱丽丝递来放在耳边的电话,语气兴致缺缺地通告道:“那就明天再说吧,我要带爱丽丝去吃饭了,这两天玛奇玛和鸣声也稍稍休息一下,这件事情……就让中也君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