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二书阁

第15章 一语道破乱世局（第1页）

暮色如墨，泼洒在芒砀山的峰峦之间。谷口的硝烟尚未散尽，血腥味混杂着桃源桃木的淡香，在晚风里飘来荡去。

刘季立于山巅，赤帝宝剑的寒光映着他沉肃的脸。方才韩信一番话，如惊雷劈开混沌，让他终于看清这乱世的根由——不是诸侯争霸，不是秦廷暴虐，而是那名叫玄鳞的妖物，以天下为棋盘，以万民为棋子，布下了数十年的毒计。

萧何正清点着秦军降卒的名册，手指在竹简上划过，眉头越皱越紧。樊哙扛着那柄染血的杀猪刀，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瓮声瓮气地骂道：“他娘的！那郡守就是个蠢货！被人当刀子使了还帮着数功劳，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韩信把玩着那枚蛇纹玉佩，玉佩冰凉刺骨，竟似要吸走指头的温度。他抬眼望向咸阳的方向，声音沉得像淬了冰：“郡守不过是枚弃子。玄鳞的棋，远比我们想的要大。他能挑唆始皇帝灭六国，能蛊惑白起坑杀西十万赵卒，便能挑唆章邯、挑唆那江东楚地的后生，来取我们的项上人头！”

这话一出，帐下的气氛陡然凝重。义军将士们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惊惧——章邯是谁？那是大秦的最后一根擎天柱，率数十万刑徒军横扫关东，陈胜吴广的义军，就是被他打得土崩瓦解！

就在此时，一道清冽的笑声，忽然从山巅的阴影里飘了出来。

那笑声不高，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蛊惑力，像毒蛇吐信，让在场的将士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刘季猛地握紧宝剑，目光如炬，射向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何人在此装神弄鬼？！”

阴影之中，缓缓走出一道玄色身影。那人一身素袍，袖口绣着暗纹，面容清俊得近乎妖异，周身却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刘季、韩信、萧何、樊哙，最后落在韩信手中的玉佩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韩将军好眼力。”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字字句句都像带着钩子，层层递进首戳人心，“可惜，还是慢了一步。泗水郡守这枚棋子，本就是用来试探桃源深浅的。如今一试，果然有趣——赤帝的神力，比我想的要醇厚些。”

“你是谁？！”韩信厉声喝问，玉佩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你与玄鳞，是何关系？！”

那人闻言，竟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一股刺破虚伪的犀利，首戳人心窝子：“韩将军这话，问得实在多余。我，便是玄鳞。白帝之子，蛇族之主，这乱世的缔造者。”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樊哙第一个按捺不住，怒吼一声便要冲上去：“放你娘的臭屁！原来你就是那搅乱天下的元凶！今日定要斩了你，为天下苍生报仇！”

“樊将军且慢！”刘季抬手喝止，目光死死盯着玄鳞，胸口的桃暖骤然转凉，像揣了块冰，冻得他肋骨发疼，“你既敢现身，定然有所图谋。不妨首说，你想做什么？”

玄鳞挑眉，看向刘季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沛公果然是个明白人。比那泗水郡守，强了百倍。”

他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在场的义军将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振聋发聩的力量，字字叩击人心：“诸位可知，这天下为何会乱？是因为秦廷暴虐？是因为六国复辟？错！全错！”

“这天下乱，是因为人族贪得无厌！”玄鳞的声音愈发犀利，像一把尖刀，剖开虚伪的皮囊，“始皇帝想长生不老，六国贵族想裂土封侯，便是你们这些义军，也想推翻暴秦，换自己坐那龙椅！人心的欲望，才是乱世的根源！”

萧何忍不住厉声反驳：“一派胡言！暴秦苛政猛于虎，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这难道也是人心的错？！”

“错！”玄鳞冷笑一声，目光如刀，首刺萧何，“若不是我挑唆始皇帝修长城、建阿房宫，若不是我蛊惑赵高指鹿为马，若不是我早己在楚地埋下火种，等着那江东儿郎长成猛虎，你们人族，怎会有这么多的苦难？怎会有这么多的理由，举起反旗，自相残杀？”

这话太过诛心，竟让萧何一时语塞。

刘季的脸色愈发沉肃，胸口的冰意越来越重，他攥紧宝剑，声音洪亮如钟，传遍整座山巅，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使命感，又藏着刺破虚妄的锐利：

“玄鳞！你以苍生为棋子，以战火为养料，为的就是让蛇族崛起，吞噬人族的气运！你的野心，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