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落尽时,市立图书馆举办了一场儿童绘本展。念安早就从幼儿园老师那里听说了消息,缠着萧羽和志保带她去,小书包里还特意装了自己画的那本家庭绘本。
“妈妈,我的画能放在展台上吗?”地铁上,念安捧着自己的绘本,小脸上满是期待,又带着点忐忑。
志保笑着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当然能,我们念安画得这么好,老师说这是最有爱的绘本呢。”
图书馆里挤满了带着孩子的家长,各色绘本被精心陈列在展架上,从经典的童话到新锐的原创,每一本都散发着油墨与梦想的香气。念安被一本关于宇宙探险的绘本吸引,拉着萧羽的手站在展架前,看得入了迷。
“爸爸,宇航员叔叔在太空也能看到我们家的星星吗?”她指着绘本上的星空,眼睛亮晶晶的。
“能啊,”萧羽蹲下身,和她一起看着画面,“宇宙那么大,我们的星星也在其中,就像我们的故事,虽然平凡,却也是世界的一部分。”
志保在另一处展架前停下脚步,那里陈列着一些老绘本,泛黄的纸页上印着昭和年代的画风。其中一本《桔梗花与少年》让她心头一动——封面的桔梗花画得极像她小时候种过的那株,少年的眉眼间,竟有几分萧羽的影子。
“喜欢这本?”萧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念安塞给他的小绘本。
志保点点头,翻开内页,故事讲的是一个少年守护着一片桔梗花田,等待着远行的女孩归来。结局处画着暮年的两人并肩坐在花田边,阳光洒在他们花白的头发上,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酸。
“很像我们,对吗?”志保轻声说。
“嗯,”萧羽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但我们比他们幸运,不用等待那么久。”
念安跑过来,举着自己的绘本:“爸爸妈妈,老师说可以把我们的绘本放在‘家庭创作角’!”她的小脸上沾了点饼干屑,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
家庭创作角里,己经摆了不少小朋友的作品,有画着全家福的,有记录旅行的,还有像念安这样,一笔一划记录着日常的。萧羽帮女儿把绘本放在展架上,念安还特意把樱花书签夹在第一页,像在给读者留暗号。
离开图书馆时,念安收到了老师送的空白绘本作为奖励。“这是给你记录新故事的。”老师笑着说,“等明年展览,我们再来看你的新作品。”
“好!”念安用力点头,把新绘本抱在怀里,像抱着全世界的宝藏。
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念安坐在萧羽肩头,手里的新绘本被风吹得轻轻翻动。“爸爸,等我长大了,要把我们的故事画成好多好多本,放满整个图书馆!”
萧羽笑着颠了颠女儿:“那爸爸就做你的第一个读者,每天都看。”
志保走在旁边,看着父女俩的互动,忽然想起那本《桔梗花与少年》的结局。或许时光真的是一场接力,他们的故事被念安画在绘本里,念安的故事又会被她的孩子续写,像桔梗花年复一年地盛开,永远带着温暖的印记。
属于他们的故事,在这个樱花落尽的春日,又添了一页崭新的绘本。未来还有无数支画笔,无数个故事,会继续在时光里流淌,把爱与陪伴,一笔一划地刻进岁月的书页里,温柔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