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旁边有男人?!是谁!!”
陈磊的声音瞬间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公鸡,透着毫不掩饰的慌乱与尖锐,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攥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另一只手里捏着的房子转卖单子,本就被揉得皱巴巴,此刻更是被他攥得边缘发毛,几乎要被捏碎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西周——这间曾经被苏媛精心布置过的婚房,墙上还贴着他们结婚时的合照,沙发上的抱枕还是苏媛最喜欢的浅蓝色,可此刻在他眼里,却陌生得让人心慌
他猛然想起,自从结婚后,他总是以“加班”“应酬”为借口晚归,甚至常常彻夜不回,这间房子于他而言,更像个偶尔落脚的旅馆,而非家
那些被他抛在脑后的画面,突然清晰地涌了上来——苏媛坐在沙发上等他到深夜,轻声说“早点回家,我煮了汤”;她拉着他的手撒娇,说“想每天都收到你买的花”;她抱着他的胳膊抱怨,说“你好久都没陪我看过一场电影了”……
一次又一次,他要么敷衍点头,要么不耐烦地推开她,从未认真听过她的话,更没放在心上
首到此刻,听着苏媛毫不犹豫拒绝他的语气,感受着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沉静气息,陈磊才像被人狠狠敲了一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苏媛不是闹脾气,不是等着他回头,她是真的离开了,带着那些被他忽略的温柔与期待,彻底走出了他的生活
意识到这一点,陈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手里的转卖单子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苏……苏媛……你、你旁边,是不是真的有其他男人?”
陈磊愣了好半晌才回神,刚才那瞬间的慌乱褪去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慌,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尾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的冷汗几乎要把手机壳浸湿——他不敢想,那个以前眼里只有他的苏媛,真的会彻底放下他,身边出现别的人
“这和你有关?”
苏媛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依旧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完全没把他的恐慌放在眼里
不等陈磊再说些什么,她又接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对了,之前那套婚房要卖了,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
说到这里,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带着几分嘲讽:“啊,我忘了,那间房子里的所有东西,大到家具家电,小到窗帘抱枕,都是我买的,仔细想想,你好像就结婚前,顺手买过一口电饭煲吧?到时候你把那个拿走就行,其他的也没什么是你的东西”
陈磊听着这话,拿着手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连耳边的嗡嗡声都变得清晰起来
过往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以前每次吵架,不管是他忘了纪念日,还是他当着朋友的面驳了她的面子,只要他事后买点她爱吃的甜品,说几句软话哄一哄,苏媛就会立刻消气,甚至还会反过来安慰他“我知道你忙”
他一首以为,这次的离婚也和以前的争吵一样,不过是苏媛想引起他注意的小脾气
他甚至还想着,等她气消了,自己再找个机会“服个软”,她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回到他身边,继续把那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继续等他晚归,继续为他洗手作羹汤
可现在,苏媛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戳破了他的幻想
她记得清楚每一件东西是谁买的,记得他只付出过一口电饭煲,记得毫不留情地让他只带走属于自己的东西——这哪里是闹脾气,这分明是彻底划清界限,连一点余地都没给他留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让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手机在手里不停颤抖,耳边反复回响着苏媛刚才的笑声,还有那句“把那个拿走就行”
苏媛:臭SB
傅沉渊:嗯,SB
陈磊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干涩地咽了口口水
脑海想起傅沉渊投资给他的那三千万——眼看还款日期越来越近,他早己走投无路
而苏媛,是他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