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二书阁

第23章 惊澜再起（第1页）

一、御书房密议

紫宸殿的朝会散去，但暗流并未平息，反而以更汹涌的姿态，向御书房汇聚。

林啸天端坐于宽大的紫檀木御案之后，脸上己无朝堂之上的震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审视。他面前站着两人，一是刚被擢升为钦差正使、手持尚方宝剑的翰林院首座孙仲山，另一人则是被临时加封为钦差副使、负责协理军务并暗中护卫的将作院监事陈山河。

“仲山，山河，”林啸天开口，声音低沉，“沧州之事，关乎北境安危，更关乎国本。朕将尚方宝剑予你，许你先斩后奏之权，可知朕意？”

孙仲山肃然躬身，白发在灯下泛着银光：“老臣明白。陛下是要老臣彻查真相，无论涉及何人，绝不姑息。既要稳住北境军心，更要揪出蠹蠹虫，还朝堂清明。”

“嗯。”林啸天目光转向陈山河，这个看似粗豪却眼神精亮的汉子，“陈山河，你虽出身匠籍，但太子力荐，言你精通军械，勇武过人。此次随孙爱卿前往，一要确保新式军械应用无误，二要护得钦差周全，三……暗中留意军中动向，特别是与王猛过往甚密之将领。你可能做到？”

陈山河抱拳，声如洪钟：“陛下放心！末将必以性命护卫孙大人安全，军中若有吃里扒外、通敌卖国之辈，末将手中的新式弩机，第一个不答应！”他言语首白，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悍勇。

林啸天微微颔首，对林龙推荐的这个人选，多了几分认可。“粮草、军械，朕会命户部、兵部加紧调拨。但沧州本地，王猛经营多年，盘根错节。你二人此去，明暗之间，需自有分寸。孙爱卿持重，陈卿勇毅，当互补短长。”

“臣等谨记陛下教诲！”二人齐声应道。

“去吧，即日启程，不得延误。”林啸天挥挥手，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又似将更重的担子压在了二人肩上。

退出御书房，孙仲山与陈山河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陈将军，此行凶险，有劳了。”孙仲山捻须道。

“孙大人客气，叫俺山河就行。”陈山河咧嘴，压低声音，“团长……呃，太子殿下吩咐了，一切听孙大人安排。暗地里，俺带了一队好手，都是信得过的兄弟，咱们明着查案，暗地里，也得防着有人狗急跳墙。”

孙仲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太子安排果然周密。他点头道：“如此甚好。我们先回府稍作准备，一个时辰后，南门汇合。”

二、东宫定策

就在孙仲山与陈山河领命出征的同时，东宫书房内，烛火通明。

林龙屏退左右，只留小禄子与赵铁鹰在侧。桌上铺着北境堪舆图，以及一份刚由秘密渠道送来的、孙镜然亲笔所书的沧州局势分析。

“殿下，孙大人和陈将军己领旨出京了。”小禄子低声禀报。

“嗯。”林龙指尖点在地图上的沧州位置，“王猛此番动作，绝非单纯贪墨或构陷孤这么简单。索要攻城器械材料，乌云珠提及的‘火焰箭’，还有墨十三提供的他与北戎三王子联络的线索……种种迹象表明，他可能想玩一把大的。”

赵铁鹰眉头紧锁：“殿下是说，王猛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引北戎入关？”

“未必是引狼入室，但借北戎之势，以战迫和，甚至假借北戎之手清除异己、向朝廷索取更多权柄，这种事，他未必做不出来。”林龙冷声道，“北戎内部三王子与大王子的争斗，给了他可乘之机。别忘了，当初黑风峡的埋伏，那些‘马贼’的装备，可不像普通匪类。”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小禄子忧心忡忡，“孙大人和陈将军虽能干，但沧州毕竟是王猛的地盘。”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林龙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决断，“铁鹰，你立刻挑选二十名绝对忠诚、身手最好的暗卫，化整为零，潜入沧州。不必与孙大人他们接触，你们的任务只有两个：一，暗中保护孙镜然的安全；二，盯紧王猛及其心腹将领的动向，特别是与北戎方面的任何接触，发现异常，立刻用猎隼传讯！”

“是！末将这就去办！”赵铁鹰领命，转身欲走。

“等等，”林龙叫住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铜制口哨，“这是特制的超声波哨，危急时刻吹响，方圆三里内，我们的人佩戴的接收器会有感应。小心行事，保全自身为上。”

“谢殿下！”赵铁鹰重重点头，接过哨子，身影迅速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