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二书阁

第60章 云开日现（第1页）

一、审讯突破

西山，地下审讯室。

赵铁鹰盯着眼前奄奄一息的莲花教死士，眼神冰冷如刀。这名胸口有火焰莲花刺青的工匠，在经历了三天三夜的轮番审讯后，终于开口了。

“腊月初八。。。祭天台。。。”死士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咳血，“圣火。。。焚天。。。”

陈山河在一旁记录，闻言脸色骤变：“他们要在祭天时动手？具体计划是什么？”

“不。。。不知。。。”死士摇头，“我只知。。。京城有‘尊者’。。。掌控一切。。。白云观。。。只是幌子。。。”

“尊者在哪？长什么样？”

“见。。。见过一次。。。青铜面具。。。声音嘶哑。。。”死士突然抽搐起来，嘴角溢出黑血。

军医急忙上前查看，摇头道：“督主，他事先服了慢性毒药，时间到了。”

赵铁鹰一拳砸在墙上。线索又断了，但至少确认了两件事：一是腊八祭天确实是目标，二是莲花教在京城有更高层级的“尊者”存在。

“督主，西山的排查有进展了。”一名东厂档头匆匆进来，“按照王大有供出的暗号，我们又挖出两个潜伏的教徒，都是普通工匠。他们交代，玄云在逃窜前曾下令，腊八当天，西山各工坊的‘自己人’要同时制造混乱，特别是。。。火药工坊和炼钢炉。”

“好毒的计策！”陈山河倒吸一口凉气，“若西山多处同时爆炸起火，不仅毁掉心血，更会引发全城恐慌，配合祭天台的阴谋。。。”

“立即控制所有可疑人员，加强火药库、炼钢炉等要害之地的守卫，三班轮值，进出皆需本将和赵督主共同手令！”陈山河厉声下令，“另外，从今日起，西山实行战时管制，无令不得出入，所有物资运输加倍检查！”

赵铁鹰补充道：“通知京城九门提督，腊月初八前后三日，城门严查，特别是运送石材、木材、祭品等往祭天台的车队，必须开箱检验。宫里那边。。。本督亲自去禀报陛下。”

西山看似固若金汤，实则暗藏杀机。腊八之期越来越近，这场暗战己进入最紧张的阶段。

二、谈判转折

镇海，观涛阁。

谈判进入第五日，双方仍在拉锯。但今日，气氛有些微妙。

范·德·维尔德放下手中的《五市通商章程》修订稿，微笑道：“孙大人，贵国在关税和商馆管理上的让步，我们看到了诚意。不过，关于技术交流。。。我这里有份礼物，或许能表达我国的诚意。”

他示意随从捧上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卷精心绘制的地图，以及一本厚厚的册子。

“这是我国最新绘制的南洋至印度洋海图，标注了主要航线、暗礁、季风规律。”维尔德道，“而这本册子，记录了我国船队近年航行见闻，包括非洲好望角、美洲新大陆的风土人情、物产资源。。。当然，还有佛朗机人在各地的作为。”

阿尔梅达伯爵脸色一变：“维尔德！你这是背叛！”

“亲爱的伯爵，这是‘信息共享’。”维尔德笑容不变，“孙大人，我用这些，换贵国西山所产‘精钢’的冶炼要点，以及。。。一种可治疗‘坏血病’的配方。我国水手长期远航，常因此病死亡，若贵国有良方，愿以重金相求。”

孙镜然心中震动。对方拿出的确实是重磅筹码——海图可助大沂开拓远洋，见闻录更是了解世界的窗口。而所要的，精钢冶炼是核心技术，但“治疗坏血病”。。。她想起林龙曾提过，新鲜果蔬可防此病，西山医官也正在研究浓缩果汁之法。

“海图和见闻录，可抄录副本。但精钢冶炼乃国之重器，不可外传。不过，”孙镜然话锋一转，“我可禀明圣上，准贵国每年定量采购西山精钢所制刀具、农具。至于坏血病。。。此病在我朝古籍中确有记载，称‘蔬果可解’。我可让西山医官将研究心得与贵国医师交流，但需贵国以治疗‘疟疾’的奎宁树种植之法相换。”

疟疾是南方大患，若得奎宁，可活人无数。

维尔德眼睛一亮：“孙大人爽快！不过，精钢采购量需再议，另外，我还希望。。。能在西山派两位学徒，学习民用器械制造，为期一年。我可派两名造船匠师来贵国，传授最新的舰船龙骨技术。”

“学徒之事，需禀明圣上。但造船技术交流，可先行。”孙镜然道，“另外，贵国需承诺，不得再将火器、战船售予倭寇及北虏。”

“可以签署协议。”维尔德点头。

阿尔梅达气得脸色铁青，但尼德兰人显然己与明国人达成默契，他孤掌难鸣。谈判的天平，开始向大沂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