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二书阁

第68章 暗刃藏锋（第1页）

一、北境狼烟，血卫初现

腊月廿三，小年，北境却无半分年节喜庆。

黑水河南岸，新筑的棱堡箭楼上，孙仲山眉峰紧锁，手中“千里镜”的镜筒缓缓移动，将对岸西凉大营的动静尽收眼底。自腊八强攻受挫，哈桑像是换了个人，大军后退十里扎营，每日只派小股游骑至河边骚扰，大队人马深藏营中，炊烟都较往日少了许多。

“不对劲。”孙仲山对身旁的副将道，“哈桑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粮草被焚，损兵折将，他岂能甘心如此对峙？必有所图。”

“将军，探马来报，西凉大营这两日有生面孔进出，看装束不似寻常军士，倒像是……草原上的马贼或佣兵，彪悍得很。另外，他们似乎在大量宰杀病弱战马，腌制肉干。”副将回禀。

“佣兵？腌制马肉？”孙仲山心中警铃大作。西凉军中本不缺骑兵，何需外募悍卒？大量制作耐储存的肉干，这是准备长途奔袭，还是……要打持久战、甚至可能被断粮道？

“传令各堡寨，加强戒备，夜不收放出双倍，重点巡查两翼及上游浅滩。告诉乌云珠可汗，让她的人也打起精神，西凉人可能要玩阴的。”孙仲山沉声下令。他走到堡内新设的沙盘前，这是按林龙所授“简易沙盘制作法”赶制出来的，黑水河两岸地形、堡垒、兵力部署一目了然。

“哈桑若不再强渡，会从何处下手？”孙仲山指尖划过沙盘，“绕道上游？水冷流急，风险太大。下游？河道渐宽，更不易。分兵掠他处边镇？陇右、河西我方己有防备……”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沙盘上，黑水河北岸一片标为“险峻山林”的区域，那里是两国边境模糊地带，山高林密，仅有几条猎户小径可通。

“这里……”孙仲山沉吟，“若是小股精锐，从此地渗透……”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当夜子时，位于防线左翼三十里外的一处小型烽燧，突然燃起示警的烽火！但烽火只燃起片刻，便诡异熄灭。

“左翼三号烽燧遇袭！”消息传来，孙仲山即刻点兵。然而，当他亲率两千骑兵赶到时，只见烽燧己化为废墟，守燧的十名士卒全部战死，死状凄惨，皆是被利刃割喉，手法干净利落。现场除了杂乱的马蹄印（己刻意破坏），只留下几枚特殊的箭镞——三棱带血槽，镞身刻有微小的狼头纹。

“是西凉‘血狼卫’！”随行的乌云珠捡起一枚箭镞，脸色凝重，“哈桑麾下最精锐、最凶残的近卫死士，人数不过三百，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悍卒，擅长潜伏、暗杀、破袭。他们出现在这里……”

话音未落，右翼方向，五十里外的一处屯粮小堡，也升起了求救烽烟！紧接着，后方转运粮道的护卫队也遭遇袭击的急报接踵而至！

“多处遇袭，小股渗透，专挑防御薄弱处下手……好一个哈桑！”孙仲山怒极反笑，“他想用‘血狼卫’这把尖刀，戳瞎我们的眼睛，割断我们的粮道，搅乱我们的后方！传令：各堡寨严守，无令不得出战！骑兵游弋救援，以小队为单位，配备强弩和轰天雷，遇敌则发信号，聚而歼之！夜不收全部撒出去，猎杀这些西凉野狼！”

他看向乌云珠：“可汗，你的金刀卫熟悉山林地形，行动迅捷。可否请你带队，配合我军，入山清剿这些‘血狼’？”

乌云珠握紧弯刀，眼中寒芒闪烁：“正合我意！草原上的狼，就该用猎刀和弓箭说话！孙将军，给我地图和向导，我要让这些‘血狼’，有来无回！”

北境的战事，从正面攻防转入了更残酷、更考验单兵素质与小队配合的山林猎杀。哈桑终于亮出了暗藏的毒刃，而孙仲山和乌云珠，则成为了猎刃的猎人。

二、京城年关，异闻骤起

腊月廿西，京城己是张灯结彩，年味渐浓。但紫禁城内，却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紧张。

乾清宫西暖阁，林龙面前摊着两份几乎同时送达的密报。一份来自北境孙仲山，详述“血狼卫”渗透及应对；另一份，则来自“异闻司”提举小禄子。

“陛下，‘异闻司’初步查验了乌云珠可汗送来的古墓壁画拓片，及之前缴获的‘莲花’教符牌、邪异骨片。”小禄子低声道，“几位老先生连日钻研，有一些惊人发现。”

“讲。”

“其一，古墓壁画年代极为久远，远在匈奴、鲜卑之前，其上所绘星辰图案、祭祀场景，与陛下所授星图石板上的部分符号，有脉络可承之感。尤其是一种‘多重圆环环绕核心’的图案，在壁画、星图、乃至‘莲花’教的最高等级符牌上，都有出现，只是细节和寓意似乎随时代扭曲、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