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昆仑山脉的轮廓染成金红,晚风卷着云雾掠过林梢,带着几分清冽的凉意。一行人循着山道缓缓前行,王胖子和赵虎走在最前头,一个劲儿地抱怨着小黑屋里的霉味,金元宝扑棱着翅膀,时不时叼下一片树叶丢在两人头上,惹得队伍里响起阵阵笑闹声。
将臣和佛子并肩走在中间,前者默默运转灵力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后者则低声诵念着经文,为那些被魔煞波及的山林精怪祈福。婉清仙子落后半步,看着前方相携而行的两道身影,眼底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
林玉牵着苏清鸢的手,走在队伍的最后。少女的掌心还带着一丝微凉,肩头的伤口虽己被玄武本源之力稳住,却依旧泛着淡淡的血色。林玉放缓脚步,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还疼吗?”
苏清鸢抬眸望他,夕阳的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臂上的玄武虚影敛了威势,正温顺地蜷着,衬得他眉眼间的凌厉柔和了许多。她摇摇头,反手紧紧攥住他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驱散了方才激战残留的寒意。
“不疼了。”她轻声道,目光掠过他肩头尚未愈合的伤口,指尖轻轻触碰,“倒是你,方才承受剥筋蚀骨之痛,当真……吓坏我了。”
林玉心中一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晚风卷着云雾漫过两人周身,远处的云海翻涌如浪,山巅的星辰己隐隐亮起。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怕我撑不住?”
“怕。”苏清鸢没有丝毫掩饰,脸颊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我怕你出事,怕再也见不到你……林郎,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
林玉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方才在玄武秘境中,他于剧痛中窥见本心,便知这世间万千道途,都不及身边人的一抹笑靥。他抬手,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角,掌心的玄黄之气微微流转,化作一缕暖光,悄然抚平她眉宇间的忧色。
“不会分开的。”他一字一句,语气郑重,“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会守着你。”
苏清鸢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漫天星辰,盛着昆仑云海,更盛着独属于她的温柔。她心头一热,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风骤停,云雾凝滞,连林间的虫鸣都仿佛安静了几分。
林玉一怔,随即失笑,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远处的王胖子眼尖,瞥见这一幕,当即咋咋呼呼地嚷嚷起来:“卧槽!玉哥你俩秀恩爱能不能注意点场合!这儿还有单身汉呢!”
赵虎跟着起哄:“就是就是!俺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婉清仙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敲了敲两人的脑袋:“莫要胡闹。”
佛子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耳根却悄悄泛红。
苏清鸢羞得脸颊发烫,连忙从林玉怀里挣出来,躲到他身后,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眸,偷偷瞪了王胖子一眼。林玉揽着她的腰,对着王胖子笑骂道:“吃你的瓜去,再多嘴,今晚就让你守夜。”
王胖子顿时噤声,赵虎也缩了缩脖子,两人对视一眼,乖乖地溜到前头去了。
夜色渐浓,星辰满天。
一行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坳,升起篝火。火焰噼啪作响,将众人的身影映在岩壁上。王胖子不知从哪摸出几包干粮,又掏出珍藏的牛肉干,分给众人。金元宝蹲在篝火旁,爪子里攥着一块肉干,吃得不亦乐乎。
林玉将苏清鸢护在篝火旁,替她裹紧了身上的外衣。玄武虚影盘旋在两人头顶,洒下一层淡淡的蓝光,隔绝了山间的寒气。苏清鸢靠在他肩头,看着跳跃的火焰,轻声道:“林郎,你说,面具人到底是谁?他为何一定要得到玄武传承?”
林玉眸光微沉,抬手抚摸着臂上的玄武虚影,沉吟道:“他的气息里,带着一股极古老的魔煞,与昆仑遗墟深处的气息隐隐相连。我猜,他的身份,恐怕与昆仑的上古秘辛脱不了干系。”
“还有那柄魔剑。”苏清鸢蹙眉,“剑身的符文太过诡异,绝非寻常魔道之物。”
“魔剑的来历,面具人的身份,昆仑遗墟的终极秘密……”林玉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这些,我们都会一一揭开。”
他转头看向苏清鸢,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他抬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清鸢,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我都会护着你。待昆仑之事了结,我便带你回青蚨镇,守着那间小铺子,过我们想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