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恆捏著击云枪的指节终於鬆开,又猛地攥紧,太阳穴突突地跳。
那股无从发泄的无力感几乎要顺著枪桿溢出来。
她盯著棲星那张写满就算你凶我我也更喜欢你了的脸,磨牙的衝动压了又压。
活了这么久,她见过穷追不捨的敌人,见过蛮不讲理的怪物。
却从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还越挫越勇的傢伙。
偏偏对方眼神乾净,一腔热忱全写在脸上。
打也不是,骂也没用,简直是块捂不热还甩不掉的牛皮糖。
叮咚!叮咚!叮咚咚!
一阵欢快的提示音,突然从棲星那身破破烂烂的锦袍里响了起来。
棲星下意识地摸向怀里。
那是他原本的通讯终端,为了方便,一直贴身放著,即使变身也带在身上。
他习惯性地掏出来,屏幕因为之前的爆炸和摔打已经多了几道裂纹。
但还顽强地亮著,显示著一条未读语音消息。
发送者头像是一个缩小版的布洛尼亚。
“鸭鸭,你过得还好吗?”
一个温和中带著些许关切和犹豫的男声,透过终端的扬声器清晰地传了出来。
棲星瞬间石化了,举著终端的手僵在半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臥槽!布洛尼亚?!他怎么这时候发消息?!
还用的是鸭鸭?!完了完了完了!
芭比q了!
他几乎是机械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目光从屏幕上那张q版鸭鸭头像,缓缓移向正对面,丹恆的脸。
然后,他看到了。
丹恆的脸上,冰霜消融,脸上出现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原来如此。”
她轻轻吐出这四个字,目光从棲星僵住的脸上。
缓缓移到他手中还在显示“鸭鸭”暱称的终端。
又移回他那张涂满黑灰的停云面容。
她的笑容加深了,甚至显得有些……愉快?
“看来,”
“我们的停云姑娘,似乎还有一些……別的事,需要先处理一下?”
她向前走了一步,枪尖並未抬起,只是隨意地垂在身侧。
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棲星寒毛倒竖。
“比如,和贝洛伯格那位布洛尼亚的?”
棲星:“……”
他张了张嘴,试图辩解:
“那个……其实我可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