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歌人”的战舰像一群银色的鲨鱼,在紫色乱流中灵活穿梭,舰首的声纹炮口闪着幽蓝的光——那是能首接撕裂频率的“静音炮”,老墨的笔记里提过,这种武器曾在三个文明的声纹库中投下过永恒的寂静。
林薇薇的手指在操控台上翻飞,玉佩与控制台共振,将“回声号”的谷穗纹路催发到极致。“左舷规避!”她喊出指令时,余光瞥见李小寒正将铜笛抵在声纹转换器上,侧脸的线条在炮火的映照下格外凌厉,却在转向她时柔和了一瞬。
“稳住!”他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精准地传到她耳中,“他们的炮口转向有延迟,利用乱流的磁场盲区!”
“回声号”突然一个急转弯,擦着一艘敌舰的舰尾掠过,舰身的谷穗纹路与敌舰的金属外壳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林薇薇的手腕被惯性带着撞向操控台,疼得闷哼一声,下一秒就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李小寒不知何时解开了安全带,用身体替她挡住了冲击。
“别乱动!”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带着铜笛的松香,“你的频率不稳,会影响能量盾!”
林薇薇的心跳漏了一拍,却反手按住他的肩膀:“放开!你这样我们都活不了!”她的指尖触到他后背的衣服,那里己经被汗水浸透,掌心的金色脉络透过布料传来,像在安抚她的慌乱。
两人对视的瞬间,乱流突然掀起巨浪,敌舰的静音炮正好击中“回声号”的侧翼。能量盾发出凄厉的警报,谷穗纹路大片剥落,露出下面的金属外壳,上面瞬间凝结出白色的声纹霜。
“他们在模仿禁歌的侵蚀方式!”林薇薇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害怕,是看着飞船像受伤的兽般哀鸣,心脏揪得生疼,“这样下去,能量盾撑不了五分钟!”
李小寒突然抓起她的手,按在声纹转换器的核心处:“还记得蓝星的‘缚音歌’吗?不是困住声纹,是让所有频率拧成一股绳!”他吹起铜笛,旋律不再是清亮的单音,而是混入了林薇薇玉佩的频率,像两人在山谷里的合唱,“把我们的记忆声纹灌进去!越私人越好!”
林薇薇闭上眼,那些细碎的温暖瞬间涌来:蓝星木屋的灶火、共饮的山灵果粥、他替她挡在身前的背影、吻落在唇角的温度……这些记忆化作滚烫的声纹,顺着指尖注入转换器。“回声号”突然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响,剥落的谷穗纹路重新生长,这次竟缠绕上金色的脉络,在舰身织成一张双生光网。
静音炮再次袭来时,光网突然膨胀,将炮火反弹回去,敌舰的护盾应声破裂。守歌人的通讯频道里传来惊怒的吼声:“他们在融合声纹!不可能!双生频率怎么可能这么稳定?”
“因为我们信彼此。”林薇薇对着麦克风轻声说,声音透过光网传遍战场,“你们守着禁歌,是怕记忆带来的痛苦,却忘了记忆里的力量。”
她的话音刚落,声纹水晶的方向突然传来柔和的光芒,那些被守歌人囚禁的文明残影顺着光芒飘来,组成一道光河,将“回声号”护在中央。残影们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和声,与“回声号”的双生频率共振,敌舰的静音炮在和声中纷纷哑火。
“是本源之声!”李小寒的眼睛亮了,“它们在帮我们!”
但就在这时,旗舰的舰桥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金属的冷硬:“天真。你们以为唤醒残影就能赢?看看你们的货舱吧——那粒‘终焉谷种’,己经吸收了足够的恐惧声纹。”
林薇薇猛地调出监控,心瞬间沉到谷底。货舱里,那粒黑色谷种己经长成一株扭曲的藤蔓,上面结满了暗紫色的花苞,每个花苞里都映出他们最恐惧的画面:她看到自己变成失去声音的木偶,他看到所有文明的声纹在眼前熄灭。
“它在利用我们的恐惧催化残纹!”李小寒的铜笛突然变调,带着破音的嘶吼,“别信它!那些都是假的!”
林薇薇却突然笑了,伸手抚上屏幕里自己的恐惧倒影:“怕吗?怕失去你,怕辜负所有相信我们的人。”她转身,指尖轻轻触碰李小寒的脸颊,“但这些怕,恰恰是我们要守护的理由。”
她的声音刚落,双生频率突然爆发,光网中浮现出他们在蓝星的画面:共舞的篝火、同眠的木屋、分食的粥碗……这些温暖的声纹像阳光,照得暗紫色花苞纷纷炸裂,藤蔓在光芒中枯萎,露出里面最后一块“终焉”残片——己经失去所有光泽,像块普通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