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的金属壁上凝结着细密的霜花,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冰碴碎裂的轻响。林薇薇怀里的孩子不知何时睡着了,呼吸均匀得像小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窝,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她侧头看向李小寒,他正用激光刀劈开一段锈蚀的管道,侧脸在头盔灯的映照下棱角分明,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防护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还有多久到避难所?”她压低声音问,指尖无意识地着孩子柔软的头发——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李小寒最清楚。
他回头时,目光先落在她的手上,随即才开口:“夜枭说转过前面的弯就是。”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着微凉的温度,“累了就换我抱,别硬撑。”
林薇薇摇摇头,刚要说话,却被一阵急促的“咚咚”声打断——是管道壁传来的震动,不是他们的脚步声,更像有什么重物在外面撞击。夜枭突然抬手示意停下,头盔灯照向管道壁的缝隙,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是‘声纹蠕虫’!它们被我们的共振声吸引来了!”
星子的录音笔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红点,像一群嗜血的蚂蚁正从西面八方围拢。“它们的声纹频率和终焉残痕很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死死攥着录音笔,“老墨的笔记说,这种蠕虫会啃食声纹能量,被盯上就甩不掉!”
震动越来越剧烈,管道开始扭曲变形,头顶的碎块“簌簌”往下掉。李小寒立刻将林薇薇和孩子们护在身后,激光刀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亮线:“夜枭,避难所的入口能挡住它们吗?”
“悬!”夜枭的声音透着焦虑,他正用工具撬开管道壁的检修口,“避难所的声纹屏障三天前就快失效了,我留了几个备用的声纹发生器,但需要足够强的能量启动!”
就在这时,管道突然“咔嚓”一声断裂,冰冷的空气裹挟着腥气涌进来。林薇薇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孩子,抬头就看见无数条银色的蠕虫从裂口处涌进来,它们没有眼睛,身体两侧布满细密的声纹感应孔,正朝着三人的方向蠕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
“启动共振!”李小寒的声音沉稳如钟,他一把将林薇薇拉到身边,掌心与她的掌心紧紧相贴。双生频率瞬间爆发,金色的光浪在狭窄的管道里炸开,最前面的几条蠕虫被光浪击中,瞬间僵首,接着便化作银色的粉末。
但更多的蠕虫涌了过来,它们似乎在学习如何抵抗共振,动作越来越快。星子急得满脸通红,将录音笔里所有的温暖声纹一股脑地释放出来,孩子们被这阵仗惊醒,吓得想哭,却被林薇薇按住——她对着孩子们摇了摇头,眼神里的坚定让他们硬生生憋住了哭声。
“不能让它们堵住出口!”夜枭终于撬开了检修口,避难所的轮廓在外面隐约可见,“我去启动发生器,你们掩护我!”他刚要钻出去,却被李小寒拉住。
“你带孩子们先走。”李小寒的声音不容置疑,他将激光刀塞给夜枭,自己则握紧了林薇薇的手,“我和薇薇断后,我们的共振能拖住它们。”
林薇薇没有丝毫犹豫,只是将怀里的孩子递给星子,指尖在孩子的脸颊上轻轻碰了碰:“跟着哥哥姐姐走,姐姐马上就来。”她转身时,正好对上李小寒的目光,里面没有担忧,只有并肩作战的默契。
“准备好了?”他问,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早就准备好了。”林薇薇回握住他的手,双生频率再次拔高,这次的光浪里,不仅有他们的共振,还混着孩子们刚才憋回去的、带着勇气的声纹,变得更加厚重。
夜枭咬了咬牙,带着星子和孩子们钻进检修口。蠕虫们被光浪阻挡,疯狂地撞击着金色的屏障,管道在撞击中发出痛苦的呻吟,随时可能彻底坍塌。林薇薇感觉手心的温度越来越烫,频率的共振让她的太阳穴突突首跳,但她没有松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李小寒的频率在支撑着她,像两棵根须交织的树,在狂风中互相借力。
“往避难所退!”李小寒拽着她往检修口移动,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光浪的边缘,几条蠕虫突破了防线,朝着林薇薇的脚踝咬来,却被李小寒一脚踹开,他的靴子被虫牙划开一道口子,渗出淡淡的金色血液——那是双生频率的能量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