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此刻,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格里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通过船上的卫星通讯,试图联系“自由港”确认家人的情况,信号经过几次中转,终于接通。
“格里?!”凯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哽咽,“上帝啊。。。。。。真的是你!你还好吗?陈呢?你们。。。。。。你们安全了吗?”
“我们都好,凯伦,我们都好。”格里声音颤抖,眼眶瞬间红了,“正在去自由港的路上,你和蕾切尔,康妮怎么样?艾琳娜和汤米呢?瑟根怎么样?”
“我们都在这儿!我们都安全!”凯伦泣不成声道。
听着妻子带着哭腔却充满生命力的声音,格里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滑落脸颊,陈深靠在舱壁旁,听着这断断续续却温情无比的对话,冰冷的眼神也柔和了一瞬,家人平安,这是支撑格里,某种程度上也是支撑他走到现在的重要力量。
通讯结束,格里擦干眼泪,看向陈深和凯尔,脸上重新焕发出一种坚定的神采:“她们都安全,瑟根也在恢复,我们。。。。。。必须带着这些东西回去,结束这场噩梦!”
补给船在海上航行了将近两天,终于,在第二天的黄昏时分,远方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灯火——不是城市的璀璨,而是有规律的,分布广阔的探照灯光和建筑轮廓灯光,随着距离拉近,一片规模惊人的海上人工建筑群逐渐清晰!
“自由港”安全区!
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港口,而是由数十艘大小不一,经过改造和连接的大型船舶,包括退役的邮轮,集装箱船,油轮,甚至部分军用舰艇,以及大量漂浮平台,人工岛共同构成的庞大海上综合体,外围有警戒巡逻的快艇和首升机,高大的防波堤和铁丝网层层环绕,探照灯的光柱交叉扫视着海面,一种混合了末日堡垒和海上蜂巢的奇特景象,却散发着一种顽强而有序的生命力!
他们的船经过严格检查,包括人员消毒、物品查验、病毒检测,才被允许进入内港,停靠在一个专门用于接收人员和物资的浮动码头上。
踏上自由港坚实的甲板,陈深吸了一口略带咸腥却相对清新的空气,这里没有陆地城市那种无处不在的腐烂和死亡气息,取而代之的是燃油,金属,消毒水,拥挤人群,以及一种紧张忙碌的,属于大型避难所特有的味道。
前来迎接的是一名联合国官员和几名“自由港”安全部队的军官,格里作为关键人物受到了高度重视,陈深和凯尔作为同行者也被安排妥善,他们带来的K病原体和原始菌株样本被立刻送往最高级别的生物安全实验室,由等候多时的顶尖病毒学家和医学专家接手。
在前往临时安置点的路上,格里几乎是跑着冲向医疗区,陈深和凯尔跟在他身后。
医疗区设在一艘改装过的豪华邮轮上,条件相对较好,在一间独立的隔离监护室外,透过玻璃窗,他们看到了凯伦,蕾切尔,康妮,还有艾琳娜和己经能坐起来的汤米,她们都瘦了些,脸上带着疲惫和惊魂未定的痕迹,但眼睛是亮的,尤其是看到格里出现的瞬间。
门打开,格里冲进去,与妻女紧紧拥抱在一起,泣不成声,凯伦抚摸着他憔悴的脸,蕾切尔和康妮抱着爸爸的腿又哭又笑,艾琳娜搂着汤米,也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陈深和凯尔站在门外,没有进去打扰这珍贵的团聚时刻。
凯尔看着里面团聚的一家,沉默地靠在墙上,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格里红着眼眶走出来,用力拍了拍陈深和凯尔的肩膀:“谢谢。。。。。。真的,谢谢你们!”
他们被安排到相邻的舱室休息,陈深终于有机会洗了个热水澡,还是限量供水的,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吃了顿像样的热餐,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向负责的军官详细汇报了从韩国到耶路撒冷再到威尔士实验室的全部经历,特别是关于“僵尸忽略重病重伤者”的观察,以及获取K病原体的过程和目的。
他的汇报引起了高度重视很快,他和格里被请到了一个临时指挥中心,这里聚集了自由港的高层管理者、残存的各国政府代表,顶尖科学家和军事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