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当年曾对我说,这蜀地之山有数万重,那山川深处不仅有豺狼虎豹,更有山精鬼魅,即使猎人也不敢深入。”
“但对我而言,这山林正是一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当可助我直上青云!”
赵旭確实没察觉出宋金刚等人的恶意,此刻心中正对未来满怀憧憬。
山间晨雾缓缓散开,赵旭带著大白在山路上走,两侧是茂盛的灌木和荒草,被山风吹得吹的哗啦作响。
脚下步子越迈越大,越来越快,只一晃神就將大白甩在了后头,
大白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嗖”一声窜了出去。
走了约盏茶功夫,山路渐渐陡峭,前方出现一层层石阶,往一座馒头形的山丘上延伸而去。
赵旭依旧速度不减,一步迈出就是三四层台阶,大白四脚迈动的飞快,紧跟著自家主人不放。
又行片刻,到了山顶,石阶止於一座青石建造的山神庙前。
门口立著一块石碑,因年代久远,碑文已经无法辨认。
驮碑的贔屓没了脑袋,身上爬满了青苔。
庙宇后面也没了道路,只有幽深的山林,一眼望不到边际。
赵旭放缓脚步,走入山神庙中,见神坛上供奉著一个跨坐猛虎,手持铁枪的武將,其来歷已不可考。
神像前的香案上有个黑石香炉,旁边放著一把线香,乃是平时进山的猎户放置在此。
赵旭用火石点燃三支线香,躬身祝告道:“弟子赵旭拜见山神老爷,万望保佑弟子此番进山能有所得。”
青烟裊裊,笔直而上,盘绕在房顶上犹如祥云。
神像从上方俯瞰下来,赤面虬须,相貌威严,双目中有红光一闪而过。
赵旭对此毫无所觉,拜过之后將线香插进香炉里,然后带著大白出了神庙,转入后面山林里去了。
此处尚属群山外围,猎物多是些狐兔,松鸡之类,若是运气好,偶尔也能碰到獐子或麋鹿。
今天宋金刚他们走了另一条路,赵旭赶在其他村的猎人之前到了这里,就是为了占个先机。
山林是个缓坡,地上满是枯叶和低矮的灌木,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鸟叫,
赵旭持弓箭在手,放缓步子朝前行走,脚下落地无声,仔细地在林中搜寻。
大白低著头,这里闻一闻,那里嗅一嗅,时而竖著耳朵聆听,帮助主人寻找猎物。
过了小半个时辰,大白突然停下脚步,双目瞪得溜圆,身子伏在地上,脑袋朝前探出,做出隨时准备扑出去的姿態。
“搜寻猎物还得靠狗,难怪二郎神都有哮天犬……”
赵旭心头一动,顺著大白的目光看去,果见前方十几丈外,一棵大树旁边,一只肥大的野兔正在悠閒的吃草。
几乎是本能反应,赵旭便將弓箭举起,双臂用力拉成满月,也无需瞄准,只是手指一松。
“啪!”弓弦发出一声脆响,兔子受惊,蹬腿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