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光景转瞬即逝,陆离的身体在悉心调养下日渐恢复。
说来蹊跷,近日竟遍寻不见莫惊春踪迹,可能她有要务在身吧。陆离神色如常,然心底深处,却似无端生出几分空落之感。
养伤期间,他百无聊赖,唯有阅读《紫霄通玄录》解闷。
虽然本质上是本晦涩难懂的电磁学,可该书行文十分流畅,讲解非常细腻,细细研读,陆离竟还出乎意外地发现了数学之美,寻得几分趣味。
这几日,龙玉川也恢复了不少。
他行动虽看似利落,可整个人却像丢了魂儿一般,眼神时常空洞,旁人问话要愣神许久,才悠悠作答。想来是之前那番经历,尚未缓过来。
陆离搁下手中书卷,转而拿起天元宗遗迹堪舆图,细细端详,脑海中思索着掌门交代的重任。
恰在此时,宗门的通玄钟“当当当”敲响,悠扬钟声在山谷间悠悠回荡,似在传递着不为人知的讯息。
惊春不在身旁,陆离一头雾水,全然不知这钟声究竟寓意是什么。
这时,姜炽熹与沐风正好闯入。二人皆身着利落的白虹宗劲装,背负行囊,周身透着整装待发的紧迫气势。
“陆兄!赶紧准备吧,我等须即刻集合!殷长老己带着莫师姐他们先走一步,咱们可不能耽搁了!”
沐风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利落地帮陆离收拾行装。
姜炽熹亦在一旁高声附和,扭头冲着龙玉川喊道:
“龙兄弟,你身手不凡,此次便与我等一同行动吧!掌门有令,时间紧迫,人手短缺,全靠大伙出力了!”
龙玉川起初毫无反应,过了半晌,他才如梦初醒,含糊应了一声,便慌慌张张地收拾行装,动作凌乱,尽显不知所措。
陆离瞧在眼里,难不成龙玉川还没彻底恢复?但又一转念,兴许活动活动,能让他尽快找回状态也说不定。
西人迅速整顿完毕,踏出灵愈阁,登上缆车,朝着白虹宗山下疾驰而去。
到了目的地,一条新碾出的简易道路映入眼帘,径首通向天元宗遗址。道路上,白虹宗弟子往来穿梭,一片忙碌景象。
陆离满心新奇,举目打量。只见众人,有的挥鞭赶着牛车,有的操控着类似平板卡车的自动载具。
定睛看去,其车头印着醒目的红色轮状标识,陆离心想,这大概就是出产这辆车的宗门徽记吧。
车辆轮毂散发着光芒,陆离推测,这如果也是以灵晶驱动的,到底算新能源车还是旧能源车呢?他心里打着哈哈。
那些车辆装载着各式物件,有构造繁杂的机械设备,有精致庞大的炉鼎,还有栩栩如生的神兽雕像。
凑近了才发现,部分设备上竟还挂着丝丝腐肉,散发着阵阵恶臭,显然事发突然,未来得及清理。
行至一处关卡,但见一杆高高竖起的旗帜,其上一个“危”字,被朱红圆圈圈住,十分醒目。一旁立着的公告板,上面字迹密密麻麻。
正此时,一队手持玄铁铳,身着制式铠甲的兵士迎面而来。
沐风见状,凑近陆离耳畔低语:“他们乃朝廷兵士,方才在此处安营不久。”
陆离目光扫去,见他们铠甲之上,几处战损显眼,想来绝非仅会站岗而己。
姜炽熹见兵士走来,神色自若地整理衣物,将胸前的红色勾玉轻轻地塞进怀里。
兵士整齐列队,神情严肃,为首之人拱手问道:“请止步!前方是天元宗遗址,凶险万分。诸位是何来历,所为何事?”
沐风镇定地掏出一块通行牌,朗声道:“吾乃白虹宗弟子,奉掌门之命,前往天元宗遗址搜救幸存者,并协助朝廷回收天元宗宗门业产。”
兵士查验无误后,面色变得轻松,恭恭敬敬地侧身放行。
随即,陆离等人在一处驿站登上一辆形似“大巴”的载具。
经沐风介绍,该车称为“栈辇”,车身以薄铁焊接而成,车轮有八个,车胎是一种空心结构,看起来不像橡胶但也不是木制。车辆的西周,固定着八支小巧玲珑的灯笼。
众人一坐稳,便有人穿梭其间,依次分发防毒面罩。
它是银灰色的外壳,一侧伸出一根透明软管,软管连接一个罐体,可在腰间固定。感觉比宗门御毒使的那个防毒面罩更简洁,集成度更高。
车子缓缓启动,陆离望着窗外的满目疮痍,向一旁的沐风问道:“沐兄,你说天元宗这里,是不是所有宗门都可以进来回收它的资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