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骤然暗了下来,赤炘翔舸几乎全数出动,密密麻麻的阴影如血云般笼罩着白虹宗车队。
山谷顶缘,似有人马暗潮翻涌,气氛凝如寒霜。
尹仁泉喉结滚动,神情似忧,急跨一步,凑近低声道:“掌门师兄,眼前之围,似是罗天门众。兴许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吾等若是交出女娲娘娘……”
“住口!”
倪烽猛地一拍轮椅扶手,碎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尹师弟!师兄岂会不知,这些人是何人引来?吾故意兵分两路,又向周遭放话,言明吾亲押陆路,且女娲娘娘与吾同行。”
倪烽双目如鹰,狠狠剜向尹仁泉,
“尹师弟,可说说,怎就这般巧,罗天门独独盯上这支队伍?”
尹仁泉脸色瞬间煞白,后退半步:“师兄何出此言?吾怎会……”
倪烽白发狂舞,眼中怒焰灼灼,厉声道:“先师临终之际,将尹师弟托付于我,彼时所发之誓,尹师弟可还记得?”
尹仁泉眼中闪过慌乱,强自镇定道:“师兄,事己至此……朝廷未给多少好处,为何不顺从背后力量?我白虹宗如何对抗罗天门和……”
他突然噤声,似觉说漏嘴。
“和谁?”
倪烽语调平静得仿若一潭死水,却隐隐透着彻骨寒意,
“是和云锦司、九幽门,还是和殷长老?”
尹仁泉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汝……汝都知晓了?”
倪烽脑后彩虹光轮霍然亮起,照亮西野,爆发出惊人灵压,整个人缓缓离开轮椅,凌空而立。白发在无风中肆意舞动,他目光首射尹仁泉,厉声道:
“师兄问你,究竟将白虹宗卖与了几家势力?!扪心自问,这心中,可还存有白虹宗?!”
天空中赤炘翔舸开始下降,罗天门修士喊杀声渐近。
尹仁泉面容扭曲,突然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白虹宗?师兄!且看吾这残缺之躯!往昔为宗门赴险,失却了男儿根本,宗门谁人真心在意过?!吾本具红鸾天喜之命格,当与心爱之人共赴白首,奈何却被他人算计,以吾之命破他人之孤鸾命格……”
他猛地扯开衣袍,露出那丑陋机械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