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晚?”柳木兰听着玄关处的门响,立马起身过去。
柳灿低着头换鞋,轻松道:“哦,马铭远非要请我吃饭,不吃他还不乐意。”
柳木兰歪了歪身子,见她直接蹲下去解鞋带,没去质疑,苦涩地笑着转身,往客厅去,“他请你吃饭就吃,吃贵的。”说着,从烟盒里抽出根来点燃,“要不是那小子,咱俩还用得着租房子吗?”
话是这么说,但柳木兰并不真心去计较。
外婆家拆迁了两套房子,却都给了小姨,只因她生的是个儿子。
“可不,我还让他给我买了杯奶茶,十八块呢!”柳灿说着,把俩鞋带都解开了。
“你俩都一个德行的,没想着给我带一杯。”柳木兰说完,把只抽了一口的烟碾灭,接着起身来,“行了,我有点伤心,去睡觉了。”
听到关门声响了,柳灿才起来,扔下斜跨包,往卫生间去。
镜子里那双眼通红,还有些肿。
柳木兰坐在床头,翻开微信联系人界面,给备注为房东的转了一千五,之后编辑消息:徐主任你看,这两天忙的忘记给你转房租了,我家柳灿在学校,还要托您多照看,学习差点没事,别被人欺负就行。
到这,停顿了下,柳木兰思考了会,继续打下:也别欺负别人。
没多会,他回了消息:柳灿妈妈你是真忙忘了,月底转过了,这我收了当下月的吧,柳灿也就成绩差,除此外,是个听话的好学生。
柳木兰当然知道自己转过了,她只是碍于阿灿的叮嘱,一般情况都是在转账的时候,顺便聊上两句,其它时候皆是他发,自己看过就算,或者回句谢谢。
卫生间里。
柳灿打开水龙头,捧着水往眼睛上泼了几下,刘海跟着被打湿。
镜子里的女生抬起头,发梢的水滴将落未落。
心里止不住泛酸。
算了。
方斯年最后扔下的两个字,多像十五楼人特有的大度啊。
“算了。”孟建春说,“我不跟你抢孟灿的抚养权了。”
高高在上的人,哪怕是做错事,都有种优越感,理直气壮,像是懒得跟你计较了。
柳灿把刘海往上捋,湿漉漉的刘海跟头顶的发熨帖在一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抢?又没闹得头破血流,哪来的抢?
算了?从头到尾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哪门子的算了?
柳灿气笑了,为对方明明没捞着什么好处,还能摆出一副全然无辜、置身事外的姿态。
多荒谬啊。
。。。。。。
周五,理应是开心的。
但要挨过上午。
柳灿觉得她连晨读都要熬不住了,心心念念周六的到来。
那位有主见,又跟自己一样不爱学习的高三学姐,就要住进她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