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斯年拿着睡衣准备去洗澡,到了卫生间里盯着新装的热水器,一阵茫然。。。。。。本来阁楼卫生间的空间就小,装上热水器后,感觉更压抑了。
楼下卫生间里,柳灿坐在马桶上,正扭头瞧着窗台空出的位置失神。
门突然被大敞开。
“哎呦我去,你你你怎么不敲门?”柳灿今儿放松了戒备,进来时,只将门随手一带,并没关严。
她把裤子往上拉了拉,又把T恤往下扯了扯。
方斯年错愕了一瞬,移开目光,“都是女生,怕什么?”
“我不是怕,是。。。。。。额。。。。。。咱关系没到那步明白不?”
方斯年摇了摇头,“你这话说的不明白。”
是了,是了,她喜欢人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回话,最好把自己深层剖析一番,列出公式来更好。
但柳灿一贯喜欢剖析别人,不爱分析自己。
“你买这沥水筐没赠送贴纸吗?为什么不贴?”
方斯年垂眸盯了眼,“因为喜欢简单。”
“哦,明白了,你出去吧。”柳灿摆手赶人,但见她还没动弹,又说,“我讲的不够清楚吗?要拉出来了。”
方斯年笑了,这次改为了捂嘴,连鼻子也盖住了,倒退了出去顺便带上门。
等柳灿出来时,看方斯年在沙发上坐等着。
她走过去,“你等会再进去吧。”
方斯年又笑了,说:“好。”
柳灿眼珠转了转,蹲在对面,一条手臂横在茶几上,伸出食指,“你那表挺酷的,有链接吗?”
方斯年瞬间慌神,她托着手腕内侧,“这个网上有的,就是款智能手表。”
“哦,看上去就不便宜,你跟那个陈静有过节?”
她这话题转的,方斯年将左胳膊扭到背后,整个人往后靠,“是,他们以为我是吸着老爸的血装门面。”
柳灿回想了下,自己第一次看见她父亲的场面,噗呲笑了。
“说实话,我第一次看见你爸,还以为他是劫匪呢,你别误会啊,能一眼让人害怕的气质不是劫匪的话,那就是气场强大,明白吗?”
方斯年笑着点头。
“而且虽然我不识货,但能辨认价格,就跟车一样,我不认识车,但一眼觉得帅的,总是很贵的,比如你老爸戴的那款表,得好几千了吧。”
方斯年听着愣了下,“额。。。。。。十几万吧。”
“什么玩意!”柳灿惊呼一声站起来,顿感头晕目眩,她跌跌撞撞走过去跌进沙发,还把脑袋抵在了人肩膀上,仰视着方斯年,“我这是多了个豪门姐妹啊。”
她开玩笑地说,但见方斯年却并没笑,脸色僵硬着目视前方。
柳灿火速坐直身子,又拍打了下人的肩膀,尴尬地笑了笑,“嘿嘿,你现在是不是也觉得咱俩关系没到这步。”
方斯年转头看着她,下意识反驳:“不是。”
-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明白我会爱你。
这段文字毫无征兆、不合时宜冲上脑海,方斯年觉得自己疯了。
她对柳灿是欣赏,单纯欣赏,欣赏她大无畏的精神,不光是无畏,好像对所有事都可以做到没所谓。
“啊,那就是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我以后。。。”没待说完,方斯年又说:“不是。”
柳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眼珠转了转,接着吐出句:“你抽烟吗?”
方斯年收回目光,“不抽。”
“那你怎么想着送给我一盒烟呢?”
“我以为你抽呢。”
“哦。”
“那第一天,你怎么想着给我递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