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略长的等待又使李强烦躁,他挤过去像余长安那样用力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不由郁忿地踢了脚门。
“可能这个时间她不在家。话说…现在是几点来着?”凌越扭头重新走进鬼主的出租屋,打开电脑看了眼右下角显示的时间。
“早上八点零三,还挺早的。在鬼主的记忆里,这个点儿那女孩就不在家了吗?”
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宅男会每天这么早就出门,还能正好碰上邻居?
这是个老小区,一切都陈旧了,但真材实料的砖墙一如建盖时那般厚实,不至于让人躺在卧室床上时,连邻居开门出行的声音都能听见。
凌越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胡鹰站在她身后,低哑的嗓子念了一句:“偷窥狂。”
凌越蓦地回头,两人目光相交,深深对视一眼。
胡鹰转身走向余长安。离近后,明显比她矮了半个头。在对方先前的战绩里,她比那两个男人显得更孱弱,却竟丝毫不怵于她。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喂,帮个忙。”
对方似乎程序启动艰难,几秒后才迟钝地将目光聚焦过来,一言不发。
胡鹰不在乎她的沉默,只伸手指向门外,“对面那扇门,打开。为了完成任务。”
过于简洁和透着些生硬的语言习惯,可判断出她确实是个寡言的人,从前的生活大概少与人交流。
余长安的行为难以预测,但在关键时刻又意外的好用。
她只是停顿了几秒,便真的动身走向对面那扇门,如法炮制,再次将那门把手生生拧了下来。
金属在木门内旋剐摩擦的咯吱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凌越往后站了两步,转头一看,陈浩宇已经被吓得爬着缩进了离这边最远的墙角,将帽沿压得低低的,挡住脸,头都不抬。
要不是头晕不敢靠近楼梯,没准儿现在都蹭到楼下去了。
但他的恐惧实属多余,余长安并未再出现攻击行为。她的举动都是有逻辑的,只不过之前的一些莫名行为原由并不为外人所知。
推开多出一个大洞的木门,几人鱼贯而入。
“她这里…是真的还是想象啊?”王骁明迟疑。
鬼域呈现鬼主的记忆与潜意识,而这间房子的模样,他们难以判断是出自鬼主的想象,还是他真的亲眼见过。
“一定有真实的部分。”凌越笃定。
她大致看上一眼就判断出来了。
这里的装修并未比鬼主的出租屋好到哪里去,同样拮据破落,房间布局只有一室一卫,但收拾得比鬼主干净一些。
她之所以有此断定,是因为这里丝毫没有男性对女性‘刻板印象’里的东西。
比如粉色的家具、被褥床单,蕾丝和蝴蝶结,摆满一床的毛绒玩偶,满桌子的化妆品……
正相反,屋子虽然还算干净,但摆放的东西也是有些杂乱的,桌子上是一摞摞的书,一台笔记本,很多零零碎碎的小摆件,一些杂物随处乱丢,床上摊着几件衣服,旁边立了一个空行李箱。
甚至比鬼主的出租屋还更乱一些,因为东西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