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化自在天王携其眷属八十那由他诸天众,也上前来供养诸佛。他们的见解又不同了,他们以为没有过去心,没有现在心,没有未来心。彼法非过去非未来非现在,非可舍非可修非可证。
这些他化自在天众异口同声说:
世尊善说尽有边,永不暂受六趣身,
世间无智畏生死,发心欲度生死岸。
彼诸阴体不可得,以阴性相本自空,
一切法空皆无相,是故诸法离对治。
自体即空无有物,无有可知及修舍,
亦复非是可证法,如来说有即非有。
相求菩提不可得,助道诸法亦如是,
取心求佛不可得,菩萨相求亦不得。
坚著诸相愚痴辈,彼等望得寤菩提,
颠倒境界取相行,无智非行菩提道。
入佛境界离众相,名为智者如法行,
远离诸相及无相,亦离于空及不空。
彼能寤解无上道,于诸外道非境界,
亦非声闻所能知,又非缘觉之所趣。
心得解脱净无垢,罗汉于法相应者,
及诸一切辟支佛,非彼智慧之境界。
彼句非为相心知,及修少空亦不解,
若有解空说空者,亦说诸法无自性。
彼受佛教无毁訾,是名善修空寂静,
能寤难寤菩提道,世尊于彼真导师。
赞佛二足最尊已,所获无量诸功德,
回施一切诸群生,成佛觉寤未觉者。
世尊知道他化自在天这些天王和诸天众已得深信,欲令大众增益善根,即现微笑。
马胜见了,说:“世尊,你肯定不是随便笑的。唯愿如来为解释。”
世尊对马胜说:“马胜呀,我瞧出来你的小心思了。每回我笑或放光,你都赶着问。你不是在为自己问,而是在利益无量众生呀!”
马胜不好意思地摸摸头。王小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马胜每回都傻乎乎地问,是为在座的大家,是为未来世的无量众生问呀!她想,自己尚且有机会亲临法会,后世众生就得借经本了解。正是因为马胜不厌其烦地问,世尊不厌其烦地答,在千年乃至万年后,众生才能借经本观之、晓了。
世尊又说下去:“他化自在天众观察世法,已离诸相,如见阳焰非真实。愚者见焰谓是水,欲求菩提勿同彼。取相贪乐凡夫境,无智常怖于无相。愚痴执相舍正路,离相能获妙菩提。妄想思量虚伪法,随所分别即被缚。智者观相悉皆空,得上寂灭陀罗尼。
执相凡愚住恶心,彼皆无智归六趣。轮回逼迫众受苦,都由愚痴住相故。著相众生见诸阴,佛与菩提及菩萨。智者离相见空已,能得无上大菩提。
住相之类增烦恼,能观无相得除结。所谓结者即是相,观结无相即断除。”
王小船想起自己这一世执著的点,细细思惟起这句话,她喃喃重复道:“所谓结者即是相,观结无相即断除……”霎那间她又来到那个巨大的镜面空间。面前是一个广大无边的湖,湖面丝毫不起波澜。她看见在这湖面上一幕幕如电影般放映。有夕阳下的相拥,有爱语说:我们这样,也算白头偕老吧?有红着脸争吵,有正手反手的耳光,有激情四射的缠绵,有互不相让的赌气,有依依不舍的告别……
这一幕幕正着放,又反着放,又跳着放……
她静静站在湖面前,就这么看着。整个过程里,她既没有扑腾水面想要这些消失,也没有生起眷恋不舍。她再次喃喃佛说的话:“住相之类增烦恼,能观无相得除结。所谓结者即是相,观结无相即断除……”
一刹那她进入了定境,湖面的景象也消失了,变得澄澈明境。不过这些她没看到,也无关紧要。待她出来时,佛正好讲到最后。这些他化自在天众,于未来也当得作佛,他们了知诸法佛境界,当作世间大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