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陈末在帐篷里准时醒来。他第一件事不是睁眼,而是在心里计算:从昨晚零点到今早六点,睡眠时间六小时。按日薪一百万计算,这六小时他“损失”了二十五万。但如果睡眠不足影响白天录制效率,可能导致任务失败扣钱,所以睡眠是必要投资。
投资回报率:+∞(因为不睡会崩)。
他坐起身,打开手机查看消息。刘导凌晨三点发来一条加密信息:
“维修工交代了。王烁给了他二十万,任务是偷拍合同和日常视频。但维修工说,王烁还联系了另一个人——一个擅长‘信息加工’的剪辑师。那个人的工作不是偷拍,而是……合成。”
合成?
陈末皱眉,回复:“意思是伪造视频?”
“对。维修工听到王烁在电话里说:‘把他和女嘉宾的互动片段重新剪辑,制造暧昧或冲突效果。特别是和林薇的——要看起来像暗箱操作,像节目组在硬凑CP。’”
陈末明白了。王烁的第一波攻击(曝光天价合同)失败了,现在启动第二波:质疑节目公平性,暗示陈末和女嘉宾的关系是剧本安排。
这招更毒。因为观众最讨厌被欺骗,尤其是情感欺骗。
他回复刘导:“有证据吗?”
“维修工只听到片段,没有录音。但他说王烁支付剪辑师的定金是通过一个海外账户,可以尝试追查。”
“节目组打算怎么处理?”
“还在讨论。王烁的公司是投资方之一,施压要求‘内部处理’。但我的立场是:如果再有违规,必须清退。”
陈末思考。他需要先发制人,在王烁的伪造视频流出前,建立防御。
他打开电脑,调出所有自己与女嘉宾的互动录像——这些是节目组每天发给嘉宾的素材备份,用于个人回顾。
快速浏览后,他发现一个规律:王烁最可能下手的是他和林薇的互动。因为林薇是影后,话题度高;而且两人的“技术对话”在外人看来确实像暗号。
比如那次借书讨论《人月神话》,镜头里两人严肃交谈,如果配上误导性字幕:“陈末向林薇确认剧本细节”、“林薇指导陈末如何表演真实”……
观众会信。
因为人们更愿意相信阴谋论。
他需要做什么?提前放出原始视频,展示完整对话?但那太被动了。
更好的办法是……主动制造一个无法伪造的证据。
陈末有了主意。他走出帐篷,秦澜已经在整理设备,楚曦在晨练——她居然在荒岛上做起了瑜伽。
“早。”秦澜头也不抬,“系统显示蓝队昨晚后半夜有异常数据流动。王烁的设备在凌晨两点到四点期间,向外传输了大约3GB的数据。”
“传输到哪里?”
“一个临时IP,已经失效了。”秦澜说,“但数据包的特征分析显示,里面包含大量视频文件。”
“他要动手了。”陈末坐下,“我们需要在他发布前做一件事:公开我的部分真实账本。”
秦澜抬头:“账本?”
“从我参加节目以来的所有收支记录。”陈末打开手机加密备忘录,“包括日薪入账、母亲医疗支出、林薇借款的还款计划、甚至我在岛上省下来的能量棒折算成人民币的价值。”
秦澜推了推眼镜:“你要公开财务状况?这在娱乐圈是大忌。”
“但对我这种‘为钱而来’的人设,这是最有力的证明。”陈末说,“如果我要伪造人设,不会连能量棒的价格都记——太琐碎,太真实,太……不像演的。”
“有道理。”秦澜思考,“但怎么公开?直接发微博?”
“通过节目组的官方渠道。”陈末说,“作为‘嘉宾幕后花絮’的一部分,展示一个素人如何管理突如其来的巨额收入。标题可以叫:《日薪百万怎么花?一个运维工程师的账本》。”
秦澜眼睛亮了:“有话题性,而且符合你的风格。我去和刘导沟通。”
“等等。”陈末叫住她,“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帮我查王烁的财务状况。”
“什么意思?”
“如果他花钱雇人做这些事,资金流动会有痕迹。”陈末说,“特别是如果动用公司资金,可能会有违规操作。找到证据,我们就有了反制武器。”
秦澜点头:“我试试。但需要时间,而且可能涉及法律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