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芷兰堂照常开张。
经过一夜收拾,铺面勉强恢复原样。被砸的药架换了新的,散落的药材能用的挑出,不能用的清走。只是那股被践踏过的痕迹,仍隐隐可见。
掌柜的早早开了门,心中忐忑。
李嬷嬷和王嬷嬷伤势不重,敷了云芷配的药膏,己能活动。二人今日格外警惕,一左一右守在门内,目光如鹰。
辰时三刻,第一批顾客上门。
多是熟客,听闻昨日之事,特意前来探望。一位常来抓药的老先生叹道:“掌柜的,你们这是得罪人了啊。昨日那群人,一看就是地头蛇。”
掌柜苦笑:“本分做生意,谁知……”
话音未落,门外又传来喧哗。
这回人更多,足足十几个,个个手持棍棒。为首的仍是那疤脸汉子,他昨日被抓进衙门,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今日竟又出来了。
“妖女滚出来!”疤脸汉子一脚踹在门板上,“昨日使妖术害我兄弟,今日老子来讨个公道!”
店内顾客吓得纷纷后退。
李嬷嬷和王嬷嬷立刻上前,却被云芷拦住。
她今日仍戴着面纱,从后堂缓步走出。一身素白衣裙,纤尘不染,与满地狼藉形成鲜明对比。
“昨日饶你一命,今日还敢来?”她声音清冷,透过面纱传出。
疤脸汉子见她,眼中闪过忌惮,随即狞笑:“饶我?今日老子带了兄弟,看你能奈我何!”
他身后那群汉子齐声呼喝,声势骇人。
云芷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疤脸汉子脸上:“谁指使你的?说出来,我可饶你们一次。”
“指使?”疤脸汉子呸了一口,“老子看你们不顺眼,想砸就砸!兄弟们,上!”
十几人一拥而上。
这次他们学乖了,不砸东西,专攻人。棍棒齐挥,首朝云芷和李嬷嬷、王嬷嬷打来。
云芷不退反进。
她袖中滑出一个小纸包,指尖轻弹,纸包在空中爆开,淡青色粉末弥散。冲在最前的几人吸入粉末,动作顿时一滞,眼神涣散。
麻痹散,见效极快。
趁这空隙,云芷手中银针如雨点般射出。她前世苦练的针灸手法,此时化为制敌利器。每一针都精准刺中穴位,不伤性命,却能让中针者瞬间丧失行动力。
转眼间,冲在前面的五六人便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疤脸汉子大惊,吼道:“屏住呼吸!这妖女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