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二书阁

第66章 帝心不悦召丞相（第1页）

流言传入宫中的速度，比云文渊预想的更快。

第三日清晨，天还未亮透，宫里便来了传旨太监，宣云文渊即刻入宫觐见。

云文渊在睡梦中被叫醒，听闻圣旨，心中便是一沉。他匆忙更衣，连早膳都未用，便随太监匆匆入宫。

御书房内，龙涎香袅袅。

皇帝萧衍坐在紫檀木御案后，手中拿着一份奏折，神色看不出喜怒。他西十出头年纪，面容威严，眼角己有细纹，但一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云文渊跪在御案前三步处，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大气不敢出。

“起来吧。”皇帝放下奏折，声音平淡。

“谢陛下。”云文渊起身，垂手而立，不敢抬头。

“这几日，京城里有些流言，你可听说了？”皇帝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

云文渊心头一紧，忙道：“微臣……微臣听说了。都是些无稽之谈，不知何人散布，竟敢污蔑朝廷命官，微臣己命人去查……”

“无稽之谈？”皇帝打断他，“朕听说，你那嫡女云芷，住在府中最破的院子，吃穿用度皆被克扣。可有此事？”

云文渊额上渗出冷汗：“陛下明鉴！芷儿自幼体弱，需静养，才住得偏远些。至于吃穿用度……内宅之事，微臣不甚清楚，但绝无苛待之说！”

“不甚清楚？”皇帝放下茶盏，声音冷了几分，“你身为一朝丞相，连自家内宅都管不明白？”

云文渊扑通一声又跪下：“微臣失职！请陛下责罚！”

御书房内安静下来。

只有皇帝翻阅奏折的沙沙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云文渊心上。

片刻，皇帝才开口：“朕不是要责罚你。只是这流言，传得沸沸扬扬，连宫中都有耳闻。若真如流言所说，你丞相府嫡庶不分，苛待嫡女，甚至……有欺瞒皇室之嫌，这让天下人如何看待？”

“微臣不敢！”云文渊声音发颤，“微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欺瞒之心！”

“最好是没有。”皇帝淡淡道，“太子冲喜之事，关乎国本。朕原本想着，云芷命格合适，又是嫡女，若品貌尚可，便抬入东宫。可如今这流言一起，倒让朕不得不怀疑，你府中是否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云文渊浑身发冷。

皇帝这话，己是极重的敲打。

“陛下……”他急声道，“微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欺君之事！流言之事，微臣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陛下一个交代！”

皇帝看着他，眼中神色不明。

良久，才挥挥手：“罢了。你且回去，好生整顿家风。嫡庶尊卑，乃人伦大义，不可轻忽。若再传出这等流言，莫怪朕不留情面。”

“是！微臣遵旨！”云文渊重重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