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一看便知。”云芷淡淡道,“请周美人唤彩云前来?”
周美人攥紧手帕,强作镇定:“彩云今日病了,在房中休息。”
“病了?”皇后挑眉,“那本宫派太医去瞧瞧。若真病了,正好诊治;若是装病……”
话未说完,周美人己跪倒在地:“娘娘恕罪!彩云、彩云她前日己告假出宫,说家中有急事,至今未归!”
“出宫?”皇后冷笑,“真是巧。早不出晚不出,偏偏这时候出宫。”
殿内气氛凝重。妃嫔们看向周美人的眼神都变了——若真是她的人假冒皇后赏赐,那她便是主谋,或是帮凶。
沈若雁忽然开口:“娘娘,许是误会。周妹妹向来胆小,怎敢做这等事?或许彩云真是家中有事……”
“沈婉仪心善,但此事关乎娘娘清誉,不可含糊。”云芷打断她,看向皇后,“母后,儿臣请旨搜查周美人宫中,并全城缉拿彩云。”
皇后颔首:“准。”
周美人在地,面无人色。
搜查结果很快传来——周美人宫中并无异常,但彩云的住处搜出一个香囊,绣工精致,正面绣着荷花,背面却用极细的丝线绣了一个“雁”字。
香囊内,还有少许赤藓粉末。
“雁”字?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沈若雁。她名中带“雁”,这香囊……
沈若雁神色不变,甚至微微一笑:“这香囊绣工确实像妾身的手艺。但妾身入宫后,绣过不少香囊送人,周美人、李才人、王美人都得过。许是彩云从哪位主子那儿得来的,也未可知。”
她这话,又将水搅浑了。
云芷拿起香囊,指尖轻抚那个“雁”字。
绣法精巧,确是沈若雁的风格。但正因如此,才更可疑——以沈若雁的心机,若真是她所为,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除非……她是故意的。
故意留下线索,让人怀疑她,却又无法定罪。这般虚实相间,才是最可怕的。
“此事还需细查。”云芷收起香囊,“彩云是关键,找到她,一切自明。”
皇后揉着眉心,挥挥手:“今日便到这里。各位妹妹回去好生想想,莫要听信谣言,被人利用。散了吧。”
妃嫔们各怀心思,陆续退下。
沈若雁留到最后,跪地请罪:“娘娘,妾身绣的香囊惹出这般风波,实在罪过。请娘娘收回妾身协理后宫之权,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