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琳琅阁看看新到的胭脂!”
楚凤辞嘴上说著,心里却琢磨著,琳琅阁离世子府那条街不远,说不定能偶遇一下?就算遇不到,打听打听消息也好。
……
与此同时,世子府偏院的一间临时工坊里。
钱不多指著桌上几个粗糙的瓷瓶,脸上带著熬夜留下的青黑,却难掩兴奋:
“冷姑娘,您看,这是按照殿下给的思路,这几日反覆调试出来的几种香露。这一瓶是茉莉打底,加了点薄荷,清雅提神;这一瓶是玫瑰混合了某种树脂,香气更持久……”
冷若雪拿起一个瓷瓶,拔开塞子,凑近鼻尖闻了闻。一股浓郁得过分的花香直衝脑门,让她不適地蹙紧了眉头。
“太浓,太俗。”
她冷冷地给出四个字的评价,將瓷瓶放下,“殿下要的,是独特,是若有似无却能勾人心魄的韵味,不是这种勾栏瓦舍里熏蚊子的东西。”
钱不多的兴奋劲儿被这盆冷水浇灭了大半,额角渗出冷汗。
这位冷姑娘气场太强,眼神跟冰刀子似的,他每次面对都压力山大。
“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再让他们调整配方,控制浓度……”钱不多忙不迭地躬身道。
冷若雪目光扫过工坊里那几个战战兢兢的工匠,最后落回钱不多身上:“殿下给了你五天时间,不是让你在这里试错浪费的。记住,你的机会只有一次。”
钱不多只觉得后背发凉,连连点头:“小人明白!小人一定竭尽全力,不敢辜负殿下信任!”
他心里叫苦不迭,这位冷姑娘比世子殿下难应付多了。
世子殿下虽然也威严,但至少讲道理。
这位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冰山,还是隨时可能爆发雪崩的那种。
冷若雪不再看他,转身走出工坊。
她心里惦记著夫君交代的正事,没空在这里多耗。
只是走出偏院时,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西厢的方向。
那个叫云婉清的女人……
夫君对她似乎颇为照顾。不仅救了她们姨侄,还特意为她去求了解药。
虽然夫君说是为了安远伯府的秘密,但她能感觉到,夫君看那个女人的眼神,与看旁人不同。
她也不喜欢任何女人用那种依赖,又隱含爱慕的眼神看著夫君。
……
楚凤辞到底还是没忍住,兜兜转转,顺便就走到了离世子府不远的那条街上。
她正假装欣赏路边摊贩的货物,眼角余光却不断瞟向世子府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辆略显朴素的青篷马车在世子府侧门停下。
车帘掀开,一道她此刻最想见,也最不想在此情此景下见到身影,迈步下了马车。
正是魏无尘。
他穿著那身墨色常服,面容在午后阳光下俊美得令人屏息。
只是眉宇间带著疲惫,似乎刚处理完什么棘手的事情。
楚凤辞心臟没出息地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就想躲到旁边的店铺廊柱后面。
可魏无尘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精准地捕捉到了她试图隱藏的身影。
他微微一怔,隨即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步走了过来。
“楚小姐?真巧。”
楚凤辞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硬著头皮转过身,扯出一个自以为得体,实则有些僵硬的笑容:
“是啊,真巧,殿下。我……我来这边买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