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船巨大的阴影如乌云般在江源头顶的海水中移动,破开深蓝色的洋流。
江源像一条融入大海的游鱼,身体几乎不產生任何阻力。
控水符在他识海中微微发光,让他清晰地感知著上方船只的轮廓、船櫓搅动的湍流,甚至船上人隱约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他耐心地保持著距离,等待最佳的动手时机。
福船越行越远,太平镇港口最后一点灯火也消失在地平线下。
海风渐紧,吹动帆布猎猎作响。
船上的护卫大多鬆懈下来,倚在船舷閒聊,只有少数几人在甲板上巡逻。
船舱內,王震躺在软塌上,脸色惨白,胸口的剧痛和下身残留的湿冷感让他心中燃烧著滔天恨意。
“江源……我要將你碎尸万段……咳咳……”
他咬著牙,咳出带血的唾沫,眼神怨毒如同淬毒的蛇。
他吩咐心腹:“放出海信鸥,传信给父亲,让他派大供奉前来太平镇暗杀江源!江源不死,我王家永无寧日!”
“是,少爷!”心腹应声,走到船舱的一张桌子面前,打开桌面上鸟笼,从里面取出一只青色海鸥!
將书信放入海鸥腿脚帮著的竹筒中后,心腹轻轻一拋。
这海鸥便如同利剑般,消失在天际。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整艘福船剧烈地摇晃倾斜!
仿佛撞上了无形的礁石,碗碟摔碎、人员惊呼摔倒的声音响成一片。
“怎么回事?!”王震又惊又怒,牵动伤势,疼得脸色扭曲。
“不好!船底……船底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有水手惊恐地喊叫。
“放屁!这深水区哪来的礁石?”护卫头领衝到船舷向下望去,只看到月光下幽深翻滚的海水。
然而,船体的倾斜並未停止,反而在某种无形的力量下开始原地打转!
“是漩涡!船被吸进漩涡了!”经验丰富的水手失声尖叫。
海面上,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漏斗状漩涡凭空出现,中心深不见底,强大的吸力牢牢攫住了庞大的福船。
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木料在巨大的扭力下吱呀作响。
这正是江源的控水符之力!
他调动了方圆数十丈的海水,製造出这个致命的陷阱。
以他现在的控水符进度,只能控制一百斤左右的水流。
但没关係。
只要水流旋转速度够快,亦能引动风暴!
要知道,一品符师可是堪比一品武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