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船劈波斩浪,向著远离航线、人跡罕至的深水区驶去。
根据孙家海图上的特殊標记,那处疑似“灵气眼”的海域,就在前方十几里之外。
时间在寂静的航行中流逝。
海天一色,唯有风声、浪声相伴。
江源一边操控船只,一边在船板上修炼起《白猿站桩功》,淬炼著新生的筋肉。
虽然肝经验的速度慢了一点。
但閒来无事。
能肝一点是一点,总是好的。
终於,又航行了约莫半个时辰。
福船来到一片异常平静的海域。
这里几乎没有风浪,海水深邃得令人心悸,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墨蓝。
“就是这里!”
江源看了看海图上的標记,心头篤定。
他拋下船锚,沉重的铁锚带著锁链滑入深海,发出沉闷悠长的响声。
船身稳定下来。
深吸一口带著浓郁海腥的空气。
江源没有丝毫犹豫。
他走到船舷边,最后確认了一下穿云弓的状態和识海符文的活跃,然后纵身一跃!
“噗通!”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隔绝了海面的喧囂与阳光。
江源没有任何犹豫,双臂一划,身形如一条矫健的旗鱼,朝著下方深邃到令人心悸的墨蓝疾速下潜。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幻。
光线在头顶迅速衰减,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噬。
浅层水域尚能看到阳光穿透海面,形成摇曳的光柱,照亮了悬浮的细小浮游生物,如同亿万颗微尘星辰。
越往下,光线越是吝嗇。
一百米时,周遭已是一片幽蓝,阳光成了遥远而稀薄的回忆。
更清晰的,是那无处不在的、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的水压。
它不再是浅水区的温柔包裹,而是变成了沉重的枷锁,束缚著江源的胸腔,压迫著耳膜,连皮肤都传来微微的紧绷感。
“哼。”
江源心念一动,识海深处那枚“一品控水符”骤然亮起温润的蓝光。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
原本蛮横挤压身体的万吨海水,仿佛被赋予了奇异的意志。
它们不再是无序的压力,而是化作一层温和而坚韧的“水膜”,均匀地贴合在他周身,巧妙地引导、分散著那恐怖的水压。
压力感顿时大减,如同卸下了沉重的盔甲,身体重新恢復了灵活。
下潜至近两百米时,最后一丝幽蓝的光线也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