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个身著绸缎短褂、腰挎短棍、留著两撇鼠须的管事模样中年人,带著七八个手持棍棒、面色不善的壮硕打手,气势汹汹地拦在了人群前方。
那管事叉著腰,绿豆眼扫过黑压压的人群,脸上满是居高临下的鄙夷和怒容。
“反了天啦!你们这些下贱的船耗子,谁给你们的狗胆,敢成群结队跑上岛来?!”
“这是內岛!是贵人老爷们住的地方!你们身上那股子臭鱼烂虾的味儿,把岛上的风水都冲坏了!给我滚!统统给我滚回你们的破船上去!立刻!马上!”
他身后的打手们也配合地挥舞著棍棒,向前逼近一步,脸上肌肉横生,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和驱赶,像一盆冰水浇在了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船民头上。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压抑的恐惧和积攒已久的绝望、悲愤如同被点燃的乾柴,“轰”地一下在人群中爆发开来。
“让我们回船上?那不是让我们回去等死吗?!”
“是啊!海里有水鬼抓人!回去就是个死啊!”
“你们王家还有没有良心!我们也是人啊!我们只想活命啊!”
群情激愤,人人紧握著拳头,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不甘。
然而,看著王家管事那身光鲜的绸缎和他身后那些凶神恶煞、手持武器的打手,那股怒火又被残酷的现实死死压住。
他们敢怒,却终究不敢上前一步。
王家的积威,如同沉重的枷锁,勒住了他们的喉咙。
愤怒的声浪渐渐低沉,化为一片压抑的呜咽和绝望的沉默。
就在这时,一声冰冷平静,却清晰盖过所有嘈杂的声音响起:
“让开。”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隙。
江源面无表情,背负著墨玉镶臂的穿云弓,缓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径直走到王家管事面前,眼神锐利如冰锥,直刺过去。
“你。。。。。。你是。。。。。。”那管事自然不认识几个月前还是个小渔民的江源,更不知道他如今的身份,只看到一个穿著普通劲装的年轻小子竟敢如此直视他,顿时恼羞成怒,“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啊!!!”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江源根本懒得与他废话。
淬肉境武者的爆发力快如闪电!
只见他突然欺身而近,左手如铁钳般瞬间扣住管事挥舞著指向他的手腕,猛地一扭!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嗷——!”管事发出一声悽厉不似人声的惨嚎,剧痛让他瞬间弯下腰去。
但这只是开始。
江源动作毫不停滯,右腿如鞭抽出,带著破风声狠狠扫在管事的小腿上!
又是一声闷响,管事整个人如同被砍倒的树桩,重重砸在地上,啃了一嘴泥土。
“打!给我打死他!”管事痛得涕泪横流,在地上蜷缩著,还不忘嘶声命令手下。
那七八个打手如梦初醒,嗷嗷叫著挥舞棍棒扑向江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