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功绩加身,拓跋嫣然自然是对萧火火另眼相待,可让光武帝始料未及的是,自家儿子那见了女子脸红的毛病是一点没改,这让光武帝打破脑袋都想不通,那个西洋诸国口中的恶魔,会是这副模样。】
【不过这会儿光武帝可没閒心操心儿子的脸红症,毕竟新一波的战利品实在丰厚,单是掳来的黑人土著就有数十万,更別提还有不少金髮碧眼的白人土著。】
【为了让百姓们能顺顺噹噹使唤这些外来劳力,光武帝还特意编纂了一本《人种使用指导手册》,堪称居家驭奴必备宝典。】
【黑人土著:由威猛的乾蛮联军远赴非洲大陆捕获,通体黝黑,四肢修长,嘴巴略凸,天生神力傍身,但是骨子里透著好吃懒做的性子。僱主让他们耕地干活时,得时刻敲打,让他们认清主僕尊卑;要是敢犟嘴反抗,简单,断三天口粮,保管乖乖听话,驯得跟牛马似的。】
【白人土著:多取自西洋沿海诸岛,毛髮金黄或棕褐,眼窝深陷,身形虽高大却筋骨疏鬆,不耐劳作,但精於算计狡辩,僱主用之,切不可使其掌勺管帐,只可令其做些缝补浆洗、搬运轻物的活计,且需每日点检其言行,稍有不敬之词,可体罚。】
【人种指导手册】的最后,光武帝还特意加了一条御下总纲:严禁奴隶跟大乾子民通婚,违背者,严惩不贷。】
【旨意颁行天下,州郡皆喜。】
【有了这群免费劳动力撑腰,往年荒得能长草的土地全被开垦出来,五花八门的服务行当也跟著冒了尖儿,后世把这段好日子称作“光武中兴”。】
【据《乾史》记载,各类资本也在这段时间完成了积累,出现了资本主义萌芽的情况。】
【大乾这边蒸蒸日上,北边的北蛮发展得也不赖。好在这些年没打什么仗,边境贸易红火得不像话,两边商人赚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
【拓跋红崖对此乐见其成,他深知大乾如今国力强盛,与其兵戈相向,不如通商互惠,既能让部落子民用上中原好物,也能暗中积攒財富,以备不时之需。】
【大乾的朝堂,光景无限。光武帝看著户部呈上的岁入奏报,龙顏大悦。那些开垦出来的良田,每年都能为国库增添数成赋税;新兴的工场里,奴隶们日夜劳作,织出的布匹、造出的铁器远销海外,赚得盆满钵满。大臣们瞅准时机,一窝蜂地进言,说要趁著这大好势头,赶紧再派船队出海,直奔西洋、非洲,抓更多外国土著回来,为大乾的中兴大业添砖加瓦。】
【光武帝欣然应允。】
【这段日子,堪称大乾和北蛮的“甜蜜蜜月期”,可对西洋诸国来说,那就是实打实的血泪苦难史——隨便走进一处种植园,十个外国土著里,保准能找出至少三个不同国家的倒霉蛋。】
【光武十二年,长安。】
【南宫府。
朝阳初升,春光明媚。
白髮苍苍的南宫堰抱著秦铃,二人静静靠在庭院的芭蕉树下。
“玲儿,下辈子,等我。”
南宫堰声音低沉,带著抹不开的悲意。
秦铃闭著眼,不出声,也未回应。
南宫邢带著家眷远远望著父亲跟母亲的模样,涕泗横流,他心中清楚,母亲走了,父亲怕是也难独活了。
“下辈子,我不做世家的子弟。”南宫堰声音轻轻的,“咱们就做个寻常百姓,守著一亩三分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枯瘦的手指,一下下梳理著秦铃鬢边的白髮。
“父亲。”
南宫邢跪在不远处的青石板上,双肩剧烈地颤抖著。
“玲儿,等我……”
南宫堰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是母亲的叮嘱,是秦铃的手里的纸鳶,是年少时自己许下的重誓,是北海的梅花,是无数个他与秦铃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抱著秦铃的手臂收紧,头轻轻靠在秦铃的肩上,闔上了双眼。
晨风渐停。
南宫邢猛地扑过去,嘶声喊著“父亲”,却再也得不到半点回应。
庭院外,隱隱传来宫廷的钟鸣,一声接著一声,悠远而肃穆。
那是光武帝为庆贺船队再度出海,特意下令敲响的太平钟,要让这长安城里的每一个人,都听见大乾的盛世荣光。
只是这荣光里,夹杂著南宫府的死寂。】
【得知南宫堰的死讯,光武帝久久难以回神,下旨封南宫堰为文贞公,輟朝三日,以示哀悼,朝堂上,不少幼帝时期的大臣纷纷扼腕嘆息,称颂南宫堰一生清廉忠直,是国之柱石。】
【南宫堰走了,日子一天天过去,大乾的威名覆压四海,在这样的太平盛世里,再难出像陈潢,陈清源,宋东阳,徐北海……这样的肱骨臣子,不过让光武帝欣慰的是,自己的太子,前些年跟拓跋嫣然完了婚,也算是了却他这当父亲的一桩亲事。】
【为了培养自己的太子,光武帝有意带著自己的太子临朝听政。】
【萧火火在政治的才能也彻底展现出来,对著舆图,他能將西洋、非洲的航线利弊分析得头头是道;也能在朝堂之上,不卑不亢地驳斥那些激进派“竭泽而渔”的掠奴主张,提出“以工代罚,分级管束”的法子,既不触动奴籍根本,又能给处於强压下的奴隶们一丝喘息的机会,因为萧火火知道,一味的压制,终究会招来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