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还存活的兵卒无不低下头颅,眼神里满是惊惧。
“此地还存活的最高將领是谁?”纪阳缓缓开口问道。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
一个身穿副將鎧甲的青年身影微微一顿,眼神中经歷了一番剧烈的挣扎与权衡,最终狠狠一咬牙,
推开挡在身前的残兵,走上前来,单膝跪地,抱拳沉声应道:
“回大人!卑职陈梓,军中职级——千卫!营中尚存將领中,以我为首!”
纪阳的目光落在这位自称陈梓的千卫脸上,锐利地审视著:
“方才交战,为何你按兵不动?”
陈梓身体微微一颤,额角渗出细汗,却猛地抬起头,目光迎向纪阳,带著压抑许久的愤懣与决心,咬牙道:
“回大人!钱鸿云与曹志二贼种种恶行,卑职…卑职早已不齿久矣!
无奈官大一级压死人,卑职只能忍辱屈从!
今日得见大人替天行道,扫除妖氛,肃清叛逆,卑职若再助紂为虐…实与禽兽无异!”
纪阳沉默地注视著他灼灼的目光。
这话里或许仍有几分自保的考量,但此人能在如此危局之下挺身而出,直面那足以毁灭一切的强者,
其胆气、其决断、其看透时局的精明,已然远胜这尸堆里的万千庸人。
於是纪阳开口问道:
“你可愿做一个傀儡。”
陈梓瞬间明白了纪阳的含义,
一瞬间他的心跳难以抑制的疯狂跳动,
他甚至能听见那如擂鼓般的心跳,
难以言喻的炙热狂喜在他眼中浮现,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再次单膝重重砸地,將头深深埋下:
“卑职愿为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纪阳神色如常的点了点头,
“赴汤蹈火倒不必,你也知道,我是修士,无心世俗权利爭斗。
我所行之事,只为此地今后……能得一隅安寧。”
纪阳迈步,走向钱鸿云那具尚有余温的尸首。
方才他那一枪,刻意避开了头颅。
此刻,那保存完好的脸皮,正是计划的关键。
他伸出手指,指尖灵光微闪,凌空虚划。伴隨著一阵若有似无的灵气波动,一张与钱鸿云生前別无二致的、连细微皱纹都清晰可辨的人皮面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巧地剥离下来,落入他手中。
纪阳托著这张足以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缓缓走到依旧跪伏在地、呼吸急促的陈梓面前。
面具悬停在陈梓的视线前方。
“带上它,从今天起。。。。。。
你就是钱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