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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尘封已久的偏殿大门,没有铺天盖地的浮尘,屋内窗明几净,干净得连一颗尘粒都没有。
王小二兴奋地跑进屋里,小狗占领地一样巡视全屋,金瞳亮闪闪的:“这里好大好漂亮啊!哇我们以后可以睡大房子了哎!”说完冲进里屋,面色赤红更兴奋地跑过来,“我的天里面的床也好软!上面铺的被褥好舒服好舒服!”
晏骄将行李放到一旁,在这间精致华美的屋子里,身着粗廉灰袍的他反而成了格格不入的存在。
六十年。十年虚室囚禁,五十年魂魄死寂,辗转经年后他再一次回到内门,成为了汝渊的弟子。
手抚摸过干净的黄花梨桌面,晏骄看着这个陌生熟悉的地方,心口开始一阵一阵的疼。
“你怎么啦。”王小二兴奋过头,跳上桌担忧地靠近晏骄,“身体又不舒服了吗?”
晏骄摇摇头:“你喜欢这个地方吗?”
“喜欢啊!这里好大好漂亮,空气都是香的!就连桌子闻起来都是香香的!你以前——”它警惕看向门口,用心声道:【你以前就住在这么漂亮的地方啊,好厉害。】
【我很少住这。】
“这样啊,可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
王小二不太了解晏骄以前的事,晏骄很少跟它说过去,仅有的碎片过往也都是它从那些真真假假的传闻里捕捉出来的。它知道晏骄被汝渊罚了十年的苦寒涯禁闭,还知道很多人都怀疑他是被汝渊害死的。
【话说,你待在汝渊身边不会很危险吗?】
【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在他眼前死,也要在他眼前生】
【可如果被他认出来怎么办?】
【只要魂灯殿的灯不燃,他就不会相信我还活着。】
【哦对啊,还有那个魂灯。】
他记得晏骄入首阳宗第一天就去魂灯殿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让自己原本的魂灯不燃的。
晏骄心口的疼缓解许多:“你先收拾吧,我要去一趟清净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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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清净院找傅戎,但傅戎还没抄完戒律出不了阵法,只能臭着脸坐在地上,跟晏骄隔着一道阵法面对面。
“你居然还真当了太清师祖的徒弟,不懂你求什么。你们首阳宗好师父也不少吧,随便挑个不比他好啊?”傅戎撑着下巴骂骂咧咧,“我们渊翟山的长老更好,你要是来渊翟山,我那老秃头师尊肯定也想收你当徒弟,偏偏你选了这条路,自讨苦吃。”
“策阳君的戒律还剩多少遍?”
“二十遍,你别说这玩意儿了听得我想杀人!出去我就把你们首阳宗全烧了!”傅戎凶狠拧眉,“把你的偏殿也烧干净,让你无处可睡只能睡我床上!”
“看来策阳君的手速比楚少宗主慢很多。”
“他抄完了?!”傅戎猛地站起来,“他去找你了对不对!”
晏骄眸光微闪:“楚少宗主为何要找我?”
“自然是因为你这张脸!你长得跟晏骄三分像,那楚慵归就是晏骄的一条狗,他当然要眼巴巴地冲过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