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柳坤生那一声尖啸,原本昏黄死寂的林子里,骤然捲起一股腥风。
邓有福——或者说此刻的柳坤生,那双血红的竖瞳死死锁定了源义经脚下那团被拉得细长的影子。
他猛地张开大嘴,下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一股浓郁的黑炁如同一条巨蟒,带著令人不適的腥臭味,狠狠地扎进了源义经的影子当中。
“出来!”
柳坤生暴喝一声,脖颈处青筋暴起,猛地向后一拽。
“吔——!!!”
一声悽厉至极、难听的无法形容的惨叫从影子里传出。
紧接著,一个畸形、丑陋到了极点的生物,被那股黑炁硬生生从源义经的影子里“拽”了出来。
那玩意儿看著像狼,但前腿短得可怜,几乎萎缩在胸前,后腿却粗壮得不成比例。
它浑身长满了癩痢般的杂毛,一双倒三角眼里满是惊恐与狡诈,正是传说中狼狈为奸的那个“狈”。
这东西平日里趴在狼身上作威作福,靠著脑子算计人,如今离了宿主,就像是被剥了壳的王八,狼狈地摔在满是腐叶的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哎呦!哎呦!大爷!柳大爷!胡大爷!”
狈老蔫顾不上身上的剧痛,两只萎缩的前爪合拢,像人一样连连作揖,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声音尖细刺耳:“小的错了!小的也是一时猪油蒙了心!看在咱们同为长白山一脉修行的份上,饶了小的这一回吧!小的愿意给各位大爷当牛做马。。。。。。”
它嘴上求饶得欢实,那双贼眼却滴溜溜乱转,后腿悄悄蹬地,一股土黄色的妖气在屁股后面酝酿,显然是准备放个屁借著土遁开溜。
“当牛做马?”
旁边一直看戏的胡天彪冷笑一声,他借著高廉的身体,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口的扣子,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肉。
“你个狗揽子,把这长白山的龙脉祸害成这样,差点断了咱们东北所有仙家的根基,现在想起来攀亲戚了?”胡天彪啐了一口,“晚了!”
“有福啊,记住了。”
柳坤生控制著邓有福的身体,吐出猩红的信子舔了舔嘴唇,那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原始的贪婪与暴虐。
“三个月內,別特么找老夫办事。另外,菸酒都免了,供品也全给老子换成素的,一点荤腥別沾,你也不能碰,刚子烧烤一趟都不行去!听见没!”
柳坤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老夫这阵子。。。。。。要修身养性,吃斋念佛咯。”
话音未落,还没等陆续赶来的各家弟马反应过来这“修身养性”是个什么路数,柳坤生和胡天彪的身影几乎同时动了。
仙家修行,讲究个积攒功德,轻易不杀生,更不吃开了灵智的同类。那是损阴德的买卖,有损清气的同时也容易產生心魔。
但有一种情况例外。
那就是对方作恶多端,孽债滔天,杀之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这狈老蔫勾结外敌,企图截断龙脉,这是要把整个东北的生灵往火坑里推。这种货色,在他们仙家眼里,不仅是一顿珍饈,还是行走的“十全大补丸”,吃了它,那是替天行道!
“別!別吃我!我是。。。。。。啊!!!”
狈老蔫的土遁还没来得及发动,就被胡天彪一脚踩住了尾巴。紧接著,柳坤生化作的黑炁巨蟒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它的脖颈。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林子里迴荡。
紧接著便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咕嘰。。。。。。咕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