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家非常重视这次婚礼,比南宫朗大婚还看重,不仅大赦天下,还命人准备了银两,只要祝贺南宫云天大婚的百姓,都能得到红包封赏。所以临近婚礼的这几天,有时候修真界彻夜狂欢,张灯节操,比过节还热闹。陆林一向不喜欢热闹,所以只是清清静静地呆在屋顶上,看着下面喜气洋洋的百姓们。
那些小孩的笑容很灿烂,拿着糖人笑嘻嘻的,三五成群打闹着。
陆林没有对他们下手。
所以陆林觉得自己很仁慈啊。陆林极少露面,所以自然没人知道她是谁,驿馆中的人,也只是知道经常有个一身黑衣,冷酷淡漠的人前来,因为并没有刻意隐藏,谈的都是寻常之事,因此都猜测是普通的游侠,并没有多想。陆林看似清冷无波,却含着的浅浅的笑意,远远的望着南宫家。
南宫家族的府邸依山而建,高大雄伟。
入夜,月凉如水,新月如勾。
巍然的山峰隐藏在黑暗之中,细密的灯火犹如萤火虫一般遍布着漫山遍野,虽然夜已深,可这座山峰,防守较之白日,却是更为森严。
黑暗之中的一道道明哨暗哨,将整个山峰的任何一处动静,都是收入眼中。
在山的顶峰。庞大的府苑耸然而立,在夜色那朦胧的遮掩下,犹如一只凶兽般,匍匐在此。隐隐间释放者些许令人毛骨悚然的异样压迫。
深处。一处偏僻大殿之内,柔和的灯火在微风中摇曳着,淡淡的光芒笼罩着大殿,驱逐着殿内缭绕的冰冷。
庞大的大殿,空空****,唯有那中央处的一袭白衣,方才能为这大殿舔了一丝人气。
南宫云天盘坐于蒲团之上,那张雍容高贵的冷淡面容。此刻却是布满着异样的愤怒。
先前南宫朗来此与她说的话,直接是令其身体陷入冰凉状态。
“与田家结盟?我要娶田品如?”想到那从南宫朗嘴中说出的话,南宫云天心中的冰寒便是越加浓郁。
南宫朗道:“老宗主联系不上,多半是糟了陆林的毒手。”
“凭什么说是陆林?凭什么认定南宫玄肃看到的是真的?我们南宫家与陆林有何深仇大恨?”
南宫玄肃没说话,他摸着裹着自己眼睛的三尺白绫,默默叹了口气。
陆林,灭世邪修,最后还是忍不住向整个修真界下手了,不,不是修真界,还有九重天,魔族……
南宫玄肃知道就算团结田家也无济于事,但他不能说,他说了人心会更乱。
冷眸扫向紧闭的大门,南宫云天的手紧紧握拢,尖锐的指甲刺着掌心生疼,片刻后,他眉头突然一皱,冷喝道:“既然来了,那便现身,何必鬼鬼祟祟的?”
“唉,没想到你现在依然如此灵敏……”就在南宫云天喝声落下时,一道无奈的苦笑叹声缓缓在大殿中响起,旋即一道高大身影,缓缓从大殿一处现出身来,看其那熟悉容貌,赫然便是当年的南宫隐!
“是你?”瞧得现身的南宫影,南宫云天也是一怔,旋即一怒,冷笑道:“南宫影,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落井下石,枉我以前还那般看重你。”
听得南宫云天这般冷笑。那南宫影也是愣了愣,旋即似是明白了什么,苦笑道:“这是事可真与我没什么关系,全是南宫朗的主意,再说了田家大小姐田品如与你是青梅竹马,你娶她有何不好……”
“与你何干?”南宫云天目光灼灼地望着南宫影,语气咄咄逼人,虽狼狈,可其气势却未有丝毫的减弱。
而在南宫云天这般态势下,饶是以南宫影的本事,也是有些吃不太消,揉了揉额头,片刻后,方才叹息道:“难道你是忘不了陆林吗?何必呢?当初退婚的人是你……”
“你不懂……”南宫云天微垂下眼睑,摇了摇头,道:“不是因为陆林,我只是不想把自己的婚姻大事当做一场交易……”
望着那张在灯火略显冰冷的脸颊,南宫影缓缓吸了一口气,突然语出惊人道:“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李臻吧。被陆林订下主仆契约的李臻……”
南宫云天脸颊便是猛地一变,道:“是的,你想起一切了?你也要背叛南宫家吗?”
“南宫云天。我又不是傻子……我的记忆总会想起的,陆林不欠我,是我欠她太多,欠她一条命,欠她很多人情。我很喜欢她。”南宫影面上神色颇为的苦涩,他为人素来一身傲气,然而今日,却是微微有点酸涩……
南宫云天动了动,可却并未说出什么话来,明眸瞥了南宫影一眼,道:“哦?原来你居然是喜欢陆林的?”
南宫影沉默,片刻后摇头,声音略有些低沉地道:“是的,很喜欢吧。喜欢到愿意为了她放弃所有,可是我清楚的知道,我再怎么喜欢她,她也不会喜欢我的。”
“那是当然。”南宫云天冷斥了一声,旋即唇角挑起一抹嘲讽:“陆林怎么可能喜欢你。你早就选择南宫家了,当初陆林在南宫家,你不是也出手伤她了吗?你们早就是敌人了!”
“我……我那时不知道!”南宫影脸庞顿时涌上一阵怒火,低声吼道。
瞧得南宫影这般激动,南宫云天也是轻叹了一声,终于是不再多话,缓缓闭目,竟然是不想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