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小的孩子,瞧着才八九岁的样子,竟然就患上这么严重的病症,叶祺不由十分怜悯。
科技高度发达的星际世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绝症,唯一能算得上绝症的就是异化污染症。
他不由感叹命运的残忍。
手术一直进行着,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叶祺和江潮都不敢打包票,手术一定能顺利,将小女孩的命保下来。
他们本来想立即联系小女孩的家人,结果却发现根本没有联系方式。
这个名叫月月的小女孩,每次都是背着背包独自来,上完课外课或者做完作业之后就自己一个人乘坐公共悬浮车再回家,懂事得让人心疼。
找不到联系方式,叶祺和江潮也只能干着急。
砰的一声,手术室门突然被打开,主治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冲着两人问:“两位和病人是什么关系,谁可以做主。”
两人和病人都没关系,只不过萍水相逢,不过这种时候一定要有一个人能顶事,叶祺还是往前一步走出去。
“医生,现在什么情况。”
“我们是送小姑娘来医院的人,现在联系不上她的家人,有什么事可以先和我说。”
医生几乎立即皱眉,“病人的情况非常不好,精神力和基因双向崩溃,要想提高手术的成功率,必须使用异化稳定药剂。”
“非常幸运,我们医院的库存还剩下两支,但是异化稳定药剂非常昂贵,一支五十万。以病人的情况,一支甚至有可能不够作用,要用两支。”
“所以我们医院需要两位马上做决定,是否使用药剂?”
生命是比任何事物都珍贵的,如果什么都不需要想,叶祺会立即说“用”!
可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就必须要想,如果他做出用的决定,这五十万甚至一百万的药剂钱,究竟谁来出?
小女孩的家人吗?
对方家里甚至连一个正常功能的智脑都没有,怎么可能出得起这一百万?
可如果让叶祺不管?他是否又能做得到?
做好事很简单,难的是当这件好事触及到自身的利益之后,是否还愿意一如既往地伸出援手。
江潮站在叶祺身边沉默,因为此时他发现,他的全息体验馆可能值一百万,但是他本人也拿不出一百万。
“异化稳定药剂十分珍贵,每个医院的储备数都是实时联网的,每时每刻都有缺乏药剂的医院从其他富余的医院调用。”
“库存里的两瓶药剂医院目前暂时锁定了,不让其他医院调用,你们需要尽快做好决定,否则其他医院情况更紧急的话,我们也必须允许协调给其他病人。”
医生对两人下最后通牒。
“用!”
叶祺忽然看着医生,“医生,我们用。”
医生点了点头,看不出赞许还是不赞许,转身急匆匆地再次进入手术室。
江潮站在叶祺身边,表情中充满愧疚,他觉得是他把叶祺拉进来的。
明明和月月认识的人是他不是叶祺,月月也是晕倒在他的店里,而不是叶祺的店。
“叶哥,月月的药剂费,我和你一起出。”
叶祺摇了摇头,“没事,你没这个义务。”
“决定是我做的,我有心理准备。”
叶祺心痛吗?他当然心痛了,那可是一百万!
这一百万花出去,他手上可就没剩下什么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