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刚驶离回声谷大气层,主控室的警报就发出刺耳的尖啸。屏幕上,星尘带方向浮现出一片暗紫色的星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所过之处,恒星的光芒都被吞噬成死寂的灰点——那是“终焉噬体”的实体形态,比老墨档案里的记录庞大百倍,表面流淌的纹路,赫然是被污染的《最初的歌声》频率。
“是复古派的最终杀招!”林薇薇将金色磁带塞进飞船的主音响,邓丽君与罗大佑的歌声混着老墨的留言在舱内回荡,“他们没被星尘核净化,反而吸收了那里的原始频率,把噬体进化成了‘声波黑洞’!”
李小寒调出武器系统,却发现所有能量炮都在暗紫色星云的干扰下失灵,控制台屏幕上跳出一行猩红的文字:“所有频率将归于静默”。他突然注意到,星云边缘闪烁的光点,频率竟与90年代某些歌曲的贝斯线完全吻合——那是复古派故意留下的“共振缺口”,想用特定年代的声音作为突破口。
“他们怕90年代的歌!”他抓起牡丹牌录音机,将《恋曲1990》的磁带推进去,“那个年代的音乐里,有太多‘不完美的共鸣’——卡带的杂音、现场的破音、甚至跑调的合唱,这些带着‘人间烟火’的频率,恰恰是机械噬体最无法解析的!”
飞船冲进暗紫色星云的瞬间,西周的星光全部熄灭,只有录音机的磁带转动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林薇薇突然想起什么,按下飞船的全频广播:“小星,把陈默收藏的90年代金曲全发过来!越老的卡带越好,带杂音的优先!”
三十秒后,飞船的音响系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浪——崔健的《一无所有》撕开黑暗,窦唯的《无地自容》撞碎迎面而来的声波獠牙,而当Beyond的《海阔天空》响起时,暗紫色星云竟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些吞噬光芒的触手在“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的歌词里剧烈颤抖。
“就是这个!”李小寒将光粒能量注入录音机,《恋曲1990》的旋律突然拔高,与星尘核的原始频率产生共振,“他们吸收的‘最初的歌声’里,缺少这种‘带着伤痕的生命力’!”
星云中心突然炸开一道紫色光柱,首指飞船的驾驶舱。林薇薇猛地将李小寒推开,自己却被光柱擦中肩膀,防护服瞬间被腐蚀出个大洞,露出下面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噬体的频率正在剥离她的“存在痕迹”。
“别管我!”她咳出一口血,却死死按住不断跳红的控制台,“把《我只在乎你》的音量开到最大!邓丽君的转音里有‘情感谐波’,能暂时稳住噬体的黑洞效应!”
李小寒看着她透明的肩膀,突然将牡丹牌录音机贴在自己胸口,用尽全力激活光粒。《恋曲1990》的旋律与他的心跳声重合,在舱内形成一道金色的声波屏障。当“人生难得再次寻觅相知的伴侣”这句歌词响起时,林薇薇透明的皮肤竟开始恢复血色,而暗紫色星云的光柱,在歌词的冲击下寸寸断裂。
“还有这个!”陈默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传来,带着老式收音机的杂音,“我翻出了当年守书人乐队的demo,1997年录的,主唱唱到副歌时嗓子哑了,我们笑了他半年!”
一段粗糙却滚烫的摇滚乐突然加入声浪——主唱破音的嘶吼里,混着吉他走音的和弦,甚至还有背景里的啤酒罐碰撞声。暗紫色星云在这段“漏洞百出”的音乐里剧烈收缩,那些被吞噬的星光开始重新亮起,像无数听众在跟着合唱。
林薇薇突然抓起另一台录音机,将《我只在乎你》的磁带推进去,与《恋曲1990》形成双声道。邓丽君的温柔与罗大佑的沧桑在黑暗中交织,竟催生出一道彩虹般的光带,光带所过之处,暗紫色的噬体频率如冰雪消融,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无数被吞噬的文明记忆,此刻都在跟着歌声轻轻震颤。
“他们不是怕90年代的歌,”李小寒突然明白,“是怕这些歌里的‘人味儿’——那些不完美的情感、带着瑕疵的共鸣,恰恰是机械无法复制的文明火种!”
当《海阔天空》的间奏响起时,林薇薇拉着李小寒的手,两人同时将能量注入双录音机。两道金色的声浪在星云中心相撞,爆发出比星尘核更耀眼的光芒。暗紫色的噬体黑洞在光芒中崩解,化作漫天光点,每个光点里都回荡着一句90年代的歌词,像无数个文明在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