蠕虫巢穴的入口像一张张开的巨口,暗紫色的粘液顺着岩壁流淌,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星尘救援队的队员们列成楔形阵,每个人的声纹记录仪都亮着红光——那是将自身频率调到最高警戒状态的信号。
“苍鹰的声纹在巢穴深处第三区,”夜枭调出三维地图,指尖划过闪烁的红点,“但那里的残痕聚合体能量指数是我们之前遇到的十倍,普通声纹攻击根本没用。”
林薇薇的玉佩突然剧烈发烫,贴在岩壁上时,石面竟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与她掌心的脉络完美吻合。“这里的岩石里藏着声纹矿,”她眼睛一亮,“是宇宙诞生时的原始声纹凝结成的,能放大我们的共振频率!”
李小寒立刻明白了:“你是说,我们可以借助矿脉,把所有人的声纹都串联起来?”他看向救援队的队员们,“你们的防护服都有频率接口,能接入外部声纹吗?”
一个戴护目镜的技术员推了推眼镜:“我们的‘星尘协议’就是为了声纹互联设计的!当年苍鹰队长组建队伍时,就怕遇到残痕聚合体,特意加装了‘众志接口’!”他拍了拍胸前的接口装置,“只是从来没试过这么多人同时互联,怕频率对冲……”
“不会对冲。”林薇薇的声音异常笃定,她的玉佩与岩壁的纹路共振,发出清越的嗡鸣,“声纹矿脉会自动筛选兼容的频率,就像蓝星的藤蔓会顺着最结实的树干攀爬。你们看——”
她握住李小寒的手,双生频率注入矿脉的瞬间,岩壁上的金色纹路突然蔓延开,像一张巨大的网,精准地连接到每个队员的接口装置上。救援队成员们纷纷惊呼——他们的记录仪屏幕上,自己的声纹旁都多了一道温暖的金色波纹,正是林薇薇和李小寒的双生频率。
“这是……”夜枭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屏幕,他的声纹原本带着战斗留下的锐利棱角,此刻却被金色波纹抚平,变得柔韧而有力,“我们的频率被优化了?”
“不是优化,是互补。”李小寒的声音透过互联系统传遍队伍,“就像乐器合奏,每种音色都有自己的位置,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乐章。”他看向林薇薇,眼里的光芒比声纹矿脉更亮,“准备好了吗?这次的‘合奏’,缺不了你的高音。”
林薇薇回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手套传来,像在确认彼此的节奏:“你的低音稳住,我就不会跑调。”
星子举着录音笔跑过来,屏幕上跳动着她收集的所有儿童声纹:“我把这些也加进去!孩子们的声纹最纯净,肯定能削弱残痕的防御!”她的声纹接入网络时,像一股清澈的溪流汇入大河,让整个声纹网都泛起了欢快的涟漪。
“出发!”夜枭一声令下,队伍像一把淬了金的剑,刺入巢穴深处。
第三区的景象比想象中更惨烈——巨大的暗紫色聚合体像团粘稠的泥浆,裹着数十个透明的声纹舱,每个舱里都漂浮着一个孩子的声纹虚影,他们的实体恐怕早己……林薇薇的心脏揪紧了,刚要冲过去,却被李小寒按住。
“苍鹰他们在聚合体后面!”他指着泥浆中隐约可见的银色防护服,“他们在用自己的声纹当屏障,护住最后几个还活着的孩子!”
聚合体似乎察觉到他们的到来,猛地收缩,发出刺耳的低频噪音。声纹舱里的虚影瞬间变得黯淡,苍鹰等人的声纹屏障也剧烈波动,眼看就要碎裂。
“就是现在!”李小寒大喊,双生频率骤然拔高。
林薇薇闭上眼,那些在蓝星的晨雾、遗忘星区的星光、还有此刻队友们的呼吸声,都化作她的声纹力量。她的声音穿透互联系统,像一道清亮的光,刺破聚合体的低频噪音:“所有人,跟着我的调子!”
《共生之诗》的旋律在巢穴里回荡,这次不再是两人的合唱,而是二十多人的和声——救援队队员们的声纹各有特色:苍鹰的沉稳如鼓,夜枭的锐利如笛,技术员的轻快如铃,还有星子带着童音的纯净……它们在双生频率的串联下,拧成一股无法阻挡的力量,撞向聚合体。
聚合体发出痛苦的嘶吼,暗紫色的泥浆开始剥落,露出里面纠缠的终焉残痕。林薇薇突然发现,这些残痕的核心频率,竟与他们在奇点残骸遇到的那团有微妙的不同——这里的残痕里,混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人类”的负面声纹,像……背叛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