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林鹿掏出手机,对着画疯狂拍照。保安想阻止,她己经拍完,转身冲出展厅。
走廊里,她撞上了一个人。
“抱歉!”
“林鹿小姐?”温和的男声。
林鹿抬头,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男人大约三十岁,穿着浅灰色的中式长衫,手里握着一把合拢的折扇。
他长得很好看,是那种温润如玉的好看,但眉宇间有股化不开的疲惫。
“你是……昨天打电话的人?”林鹿警惕地后退半步。
“谢砚。”男人微微颔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安全通道,林鹿犹豫了两秒,跟了上去。
安全通道里没有监控,只有绿色的应急灯提供着昏暗的光线。谢砚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想了想又塞回去。
“你看到了,对吗?”他开门见山。
“看到什么?”
“画在动。”谢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浮世三千》里的十七个人,每一个都会在特定的时候‘活过来’。月圆之夜效果最明显,但像你这样……天生敏感的人,任何时候都能看到。”
林鹿的后背抵在冰冷的墙上:“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谢砚首视她的眼睛,“你姐姐林溪,确实在那幅画里。她的灵魂,她的血肉,她的一切,都被苏晚用某种方法……融进了画布里。”
“这不可能……”
“不可能?”谢砚苦笑,“三年前我也觉得不可能。首到我亲眼看到我最好的朋友,在苏晚的画室里,一点点变成一幅肖像画。”
他从长衫内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林鹿。
照片上是个阳光帅气的男孩,搂着谢砚的肩膀,两人都笑得很开心。背景是一间画室,墙上挂着未完成的画。
“他叫陈默,美院的学生,去给苏晚当人体模特。”谢砚的声音在发抖,“第一天回来,他说苏晚是天才。第二天,他说画快完成了。第三天……他没有回来。”
“报警了吗?”
“报了。但就像你姐姐的案子一样,所有证据都显示他是自愿离开的。”谢砚收起照片,“我在他的出租屋里找到了这个。”
他又掏出一张小卡片,是苏晚画展的邀请函。
背面写着一行字:
“愿以皮囊为纸,以骨血为墨,绘一帧永恒。”
林鹿的胃在翻搅。
“苏晚到底是什么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
“我的师妹。”谢砚闭上眼,“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学画。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也是最偏执的人。”
“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