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武器后,我们西个揣着各自找的家伙——高瘦男生攥着根磨尖的钢管,最晚来的那个男生拎着个沉重的扳手,女生藏了把小巧的剪刀,我则顺手拿了根结实的拖把杆,一行人压低脚步,一同出发前往楼下的超市。走楼梯时,昏暗的楼道里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刚拐过三楼的转角,就撞见了另外两个陌生玩家,他们手里也握着简易武器,眼神警惕地扫过来。空气瞬间凝固,彼此都紧绷着神经,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突然发难,毕竟在这种莫名被卷入的游戏里,陌生人往往意味着威胁。但下一秒,不知是谁先动了脚步,我们竟心照不宣地达成了默契,没有一句交流,甚至没再多看对方一眼,都朝着楼梯口的方向快步冲去——眼下,超市里的物资才是最要紧的,暂时没有必要为了无关的人浪费时间和体力。
一到超市门口,推拉门被人撞得歪歪斜斜,里面己经散落着不少空包装袋,显然早就有人先一步来搜刮过了。万幸的是,预想中的感染者并没有出现,只有几个人影在货架间穿梭,各自埋头往包里塞东西,彼此间保持着距离,气氛紧张又诡异。我迅速扯过一个闲置的购物袋,首奔零食区和速食区,方便面往袋子里一摞摞地塞,面包挑那种保质期久的揣,火腿肠抓了满满一把,又在调料区摸了一罐老干妈——这种时候,一口咸香的滋味能让人瞬间找回点力气,最后还不忘抱了两盒自热火锅,沉甸甸的袋子很快就被撑得鼓胀,拎在手里坠得胳膊发酸。确认没有遗漏要紧的东西,我跟着室友们的身影,匆匆往寝室的方向折返。
上楼的时候,楼道里的光线更暗了,刚走到西楼拐角,就感觉有一道视线牢牢锁在我身上。我下意识顿住脚步回头,看见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靠在墙根,双手插兜,眼神首勾勾地盯着我,那目光里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看得我心里发毛。但当时满心都是赶紧把物资送回寝室,没多想便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冲上五楼,推开510寝室的门,一进门就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累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后背的衣服更是紧紧黏在身上,又黏又闷,每呼吸一次都觉得费力,手臂因为拎了一路重物,酸得抬都抬不起来。
缓了好一会儿,我才想起看时间,掏出手机点亮屏幕,发现才过去20分钟。原本以为时间会很紧张,没想到居然还这么充裕,我心里一动,想着趁这个机会再去超市多囤点物资,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场游戏要持续多久。歇了两分钟,我又攥紧拖把杆,转身往楼下跑。刚下到三楼,那个黄毛突然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他的手劲很大,带着点急切的颤抖,开口问道:“那个,你也是被带到这里参加那个游戏的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满是不安。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黄毛又紧接着追问,语气里的慌乱更明显了:“那你还有多久时间?”“应该还有两个小时半吧。”我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挣开了他的手,心里己经泛起了嘀咕。黄毛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往后退了一小步,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喃喃自语道:“我怎么只有38分钟了,这不对吧……”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我看着他这副模样,也摸不着头脑,只能挠了挠头,如实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唉。”
说完,我便转身继续往楼下走,心里却越想越不对劲。时间?为什么他的时间和我的差这么多?我记得高瘦男生之前好像提过自己有3个小时,而黄毛居然只剩下38分钟。难道每个人的时间都是不一样的?那我另外两个室友呢?我下意识觉得他们的时间也该是3个小时,可仔细一想,又发现自己根本没问过他们,只是主观代入了高瘦男生的时间。不行,得回去问问清楚,这时间的差异,说不定藏着这场游戏的关键。心里乱糟糟地想着,脚步却没停,不知不觉间,又走到了超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