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生看了她一眼,面容平静,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冷冽:“有事?”
沈樱像是没看见他眼中的疏离冷漠,走上前,笑语嫣然道:“好久不见,平生。”
确实好久,八年,十年,亦或是更久?
不管多久,都已是过去。
在别人的地盘,和别人的妃子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他就是再寂寞,也不会染指兄弟的女人。
陆平生懒得搭理她,转头就走。
沈樱追上来攥住他的衣角,美丽的容颜尽显楚楚之态。
“可以聊聊吗?”
她望着眼前风华气度不减当年的男人,心中是酸是苦连自己也说不清。
陆平生可没闲情逸致听她话说当年,拂袖身后,似笑非笑:“贵妃,请自重。”
“你还在怪我?”沈樱追着他的步伐,看着那毫无留恋的背影,心中顿时酸涩无比,“我也有我的苦衷,如果我只是沈樱,我可什么都不管。可我的身后是沈氏,族中的压力,父亲的压力……重担之下,我别无选择。”
啜泣悄然飘至,近在耳畔的清晰。
她声音极轻,却透着无限的伤心绝望,为的是什么,陆平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夜色下,男人神容冷漠,不辨喜怒:“说完了?”
“我……”
陆平生没耐心再听废话,“本王就当今晚没见过贵妃,还望贵妃认清自己的身份,自重。”
是“本王”而不是“我。”
他很少拿身份去压别人,也不喜欢摆出湘东王的架子来,所以很少自称“本王。”此话一出,沈樱便知他心里的怨还在,恨还在,看着男人甩袖离去的背影,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她为了家族,嫁给了北国的皇,成了高高在上的贵妃,却也因此失去了那个曾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雨还在下,贵妃望着廊外的夜色,听着远处不属于自己的欢乐喧嚣,心痛如割。
*
霍加在席间等不到陆平生,便出来找,倒是好找,没几步就看到了那个华服金冠的男人。
“殿下。”
陆平生脸色不太好,他没回宴席,而是朝宫外的方向走,所过之处,皆有宫人弯腰行礼。
他这会儿倒不知哪来的耐心,客气地摆摆手,让他们起来。
“殿下这是要出宫?”霍加快步上前。
人都快走到宫门了,净问些废话。陆平生斜睨过去:“找家好点的酒楼。”
酒楼?
席上没喝够,还要出去喝?
霍加不禁想起刚才。
他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很不巧听见了一些对话,也看到了一些人。
打小就跟在陆平生身边的他,知道许多事,譬如……沈樱。
“殿下似乎心情不好。”不知死活的霍加又开始多管闲事,“可是为了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