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中年护卫的目光,像被钉子钉死一般,定格在那张翻倒的木桌上。
断裂的桌腿,切口平滑如镜。
这不是撞断的。
中年护卫的后背,一层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枣木坚硬,能用蛮力撞断已是不易,但绝不可能留下如此光滑的切面。
这需要何等锋利的兵器,以及何等快到极致的出招速度,才能在看似狼狈的摔倒中,一瞬间完成切割,还不引起旁人注意?
眼前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魄书生,是个高手。
一个……他们绝对惹不起的恐怖高手。
“赵三,你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把那东西给本少爷拿过来!”
马上的锦衣青年,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还在大声催促著。
被叫做赵三的中年护卫,猛地回过神。
他没有去捡地上的包裹,反而快步走回锦衣青年马前,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
“少爷,我们该走了!”
“走?本少爷还没玩够呢!”
锦衣青年一脸不悦。
“你看那怂包的样子,多有意思。”
“少爷!”
赵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
“我们还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地耽搁!若是误了家主交代的事,你我都担待不起!”
锦衣青年看著赵三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终於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赵三是他父亲派来保护他的心腹,实力在八品炼气境,一向沉稳。
“怎么了?”
赵三没有解释,只是用眼神,飞快地瞥了一眼地上那个正“挣扎”著要爬起来的林七安。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立刻走!”
说完,他也不等锦衣青年同意,直接抓住马的韁绳,用力一拽,调转马头。
“喂!赵三你……”
锦衣青年还想发作,但看到赵三那张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虽然紈絝,却不傻。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地上的林七安,啐了一口。
“算你这穷酸运气好!”
“我们走!”
一行人来得囂张,走得却有些仓促。
马蹄声远去,捲起的烟尘,很快消散在官道上。
茶棚里,恢復了之前的嘈杂。
眾人看著地上狼狈的林七安,眼神里大多是同情和鄙夷。
林七安“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