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肖遥阴沉着脸回到办公室,历史陈老师立即关心问道:“怎么样?主任找你们说什么了?”
肖遥简单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她刚说完,音乐王老师就义愤填膺道:“这家长有毛病吧,这学生也没好哪里去。”
历史陈老师也怒气冲冲:“学生在家闹自杀也要怪老师?”
音乐王老师“呵呵”了两声:“你忘啦,之前学生在街上打架,派出所都先打班主任的电话,连学生在暑假自己去野泳溺亡,家长都要学校和老师负责。”
美术何老师则皱眉问道:“家长那边是什么意思?是要赔偿?”
肖遥摇摇头,又点点头,她也不太清楚。
说实话,到现在她也还懵懵的。
美术何老师:“一般这种家长找学校和老师问责,就是为了钱。”
音乐王老师也赞同:“之前我看到一个新闻,说是一个学生也留下遗书,说作业多,回家还要被家长嘲笑,所以就吞药自杀了。”
“事后,她妈就起诉学校和那个老师,但好像败诉了。”
历史陈老师对这个事情也有印象:“当时家长原本和学校签了个协议,学校出于人道主义赔了几万,后来不知怎么家长又改了主意要告学校和老师。我就记得那个老师从原学校辞职了。”
音乐王老师冷哼一声:“换我我也辞职,好心好意辅导学生,还要被质疑,关键是还不知道怎么自证清白。”
看到肖遥沉默,音乐王老师连忙安慰道:“肖老师,别担心,你们这事没那么严重。”
历史陈老师也安抚道:“没错没错。”
美术何老师:“其实现在是要看学校的态度,只要学校支持你们,这件事就不会有很大的问题,毕竟家长他们不占理。”
肖遥点点头。
她很感谢她们的心意,她也明白,针对、辱骂都是胡说八道。
至于学校,不知道为什么,肖遥打心底里就不抱有期望。
当天晚自习,肖遥和范老师就被叫去了副校长办公室。现在金校不在,所以学校一切事务都由三位副校长处理。
其中,彭副校管总务。因此,这件事由彭副校负责。
肖遥知道这个彭副校,一米七多的身高,身材中等,平日里总是穿着西装制服,带着无框眼镜,对着谁都是笑眯眯的。
因此,他在教职工中的风评比其他几位校长好。
他也是几位校长中最为年轻的,还不到40岁。听说从建校起就在学校任职,后来一步步升到副校长,跟原来的金校走得很近。
现在,他坐在自己的专属办公室中,熟练地摆弄着茶具,为肖遥和范老师倒上了两杯茶。
“范老师,肖老师,喝茶。”
“谢谢彭校。”
肖遥微笑接过茶杯,暗自嘀咕,怎么这些领导都爱喝茶。
“今天三位主任来找我们说了这个事情,我也跟家长进行了沟通,现在不好处理啊。”
彭副校面露难色,叹了口气道:“家长还是坚持认为是学校和老师的问题,坚持要去教育局投诉你们,还说要闹上法院。”
一听这话,范老师的脸立刻垮了:“他们有什么理由闹啊?就因为那封没有证实的遗书?我这边也搜集了很多材料啊。”
彭副校:“我知道,学校肯定是站在我们老师这边的。只不过,闹到教育局和法院那边,对我们学校的影响不好,不利于我们暑假的招生啊。”
肖遥平静问道:“彭校,您就直说吧,家长到底想怎样?”
彭副校伸手扶住镜框,缓缓道:“现在家长要求学校赔偿学生的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20万,还要老师登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