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沈璧君捧著那束精心搭配的粉色百合,几乎是屏著呼吸踏入这片对她而言全然陌生的领域。
她满心欢喜带著粉色百合来到唐昊办公室门外,没想到遇上柳文忠在匯报唐枫被打的情况。
沈璧君无意偷听,可是听到“叶辰”两个字,她的双腿便站立在门外不动了。
儘量去捕捉办公室內唐昊与柳文忠的谈话。
直到里面传来的、压抑而急促的对话片段——
“少爷”、“重伤”、“医院”、“叶辰”……
每一个词都像冰锥,猝不及防地刺入她耳膜,让她瞬间手脚冰凉。
叶辰?打伤了唐昊的儿子唐枫?
这应该不是我儿叶辰,他现在都不在江城。
这个认知让她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是本能地僵在原地,直到柳文忠拉开房门,看到她苍白的脸和手中微微颤抖的花束。
“沈小姐……”柳文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恢復管家式的得体,“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伯……”沈璧君看著柳文忠,有点心虚和忐忑不安的说道,“我、我是给唐董送花来的……”
“你来送花啊?请进,老爷正在里面。”
“谢谢柳伯!”沈璧君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抱著花束,如同抱著某种脆弱的屏障,忐忑不安地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却让她心跳如擂鼓的声音在耳畔无限放大。
第一次来到唐昊的办公室,让她感到震撼的,首先是这间办公室本身。
极致的宽敞,近乎奢侈的挑高,巨大的落地窗將江城的天际线毫无保留地奉为背景。
名贵的实木地板,铺上名贵的波斯羊毛地毯,踩上去悄然无声。
一侧是顶天立地的弧形书墙,陈列著厚重的典籍与艺术品,另一侧是简洁而充满力量感的办公区域。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雪松与旧书纸张混合的气息,沉静、威严,与她那间溢满花香、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小花店,就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而那个男人,就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门口,身影挺拔如松,剪裁完美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晨光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却也衬得那背影愈发深沉难测,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无声的压迫感。
这与她十年来在花店门前见到的那个温和頷首、目光偶尔会泄露一丝柔软的男人,判若两人。
这一刻,沈璧君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他之间横亘著何等巨大的鸿沟——不仅仅是財富与地位,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跡与生存法则。
她只是一个守著小小花店、抚养著姐姐孩子的普通女人;而他,是这座城市的商业帝王,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唐氏集团创始人董事长。
“璧君,你来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唐昊转过身。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唐昊不会去解释今天为什么路过花店而不停下来,他要换一种方式来跟沈璧君相处。
“唐、唐董,”沈璧君几乎有些结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这是……您今天订的粉色百合。”
沈璧君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捧著花束走向办公桌旁那个造型典雅的白瓷花瓶,里面插著的蓝色妖姬只有不到三分之一在开放,剩下的还在含苞欲放。
本来鲜花就可以放置三至五天,可唐昊为了照顾她的生意,却坚持每天都在换新的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