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公安局,一间气氛凝重的特殊接待室內。
唐琴一身爱马仕经典黑白套裙,妆容精致,神色清冷,端坐在谈判桌的一侧。
她的对面,是一位穿著中山装、戴著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中带著不容置疑威势的中年男子,以及两位神情肃穆、明显是隨从或安保人员的便装男子。
谈判的对象就是这名中年男子,他是许老和市政府方面的代表,陈杰,市长秘书。
经过之前几轮的交锋,此时谈判室內的空气都瀰漫著无形的压力,窗外城市的喧囂被厚重的隔音玻璃隔绝,只剩室內压抑的寂静。
“唐总,许老的意思很明確。”陈杰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反驳的力度,“叶辰与令弟之间的衝突,或许有不当之处,但事出有因,且並未造成不可挽回之后果。”
“许老年事已高,感念旧情,希望唐家能高抬贵手,化干戈为玉帛。”
“作为回报,许老承诺,在江城的几个关键领域,唐家將会获得前所未有的便利与支持。包括之前你们集团想要会展中心前面那一块用地,政府都可以永久转让,而且只是象徵性的收费……”
唐琴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陈秘书,叶辰当街行凶,致我弟弟唐枫重伤昏迷,证据確凿,触犯的是国法。”
“唐家依法追究,天经地义。”
“许老德高望重,更应该维护法律尊严,岂能因私废公?”
“更何况,我唐家虽然只是商贾之家,却也懂得『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道理。”
“有些事,不是利益就可以交换的。”
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丝毫退让之意。
唐枫重伤是她心头无法癒合的痛,任何试图为叶辰开脱的行为,都等同於在她伤口上撒盐。
更重要的是,阿里唐昊已经定下了“不退诉、但可保释”的基调,她作为谈判代表,必须守住这条底线,同时展现出唐家绝不任人拿捏的强硬姿態。
陈秘书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没想到唐琴如此年轻,態度却如此强硬,丝毫不给许老面子。
“唐总,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审时度势。”
“许老的关切,不仅仅是一句话。很多事情,未必需要走到对簿公堂那一步。”
“叶辰的师父於许老有救命之恩,这份情谊,许老铭记於心。希望唐家能体谅。”
他搬出了“救命之恩”,意在强调许老庇护叶辰的决心。
唐琴早有准备,不疾不徐地回应:“许老重情重义,令人敬佩。但我们唐家,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叶辰必须为他所做的一切负责。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略微缓和,“考虑到许老的態度和市政府作为中间人的辛苦,我们唐家也並非不通情理。”
“据我所知,叶辰一直坚信自己是无罪的,只是想离开看守所而已……你看我们能不能这样……如果叶辰愿意跟我们对簿公堂……我们可以在程序上,给许老面子,让其获得保释。”
“但在庭审之前,叶辰必须要遵守严格的限制条件!”
唐琴提出了“严格限制条件”和“接受对簿公堂”的前提,既没有完全拒绝许老的要求。
抓住叶辰坚持自己无罪的藉口,放出保释条件,又牢牢抓住了自己的核心诉求,对与错,一切交由法律来裁决。
陈秘书眉头微皱。
许老的要求是无罪释放,唐家不再对此事追究!
而唐家的態度比他预想的要难缠,既有毫不退缩的强硬內核,又有看似让步实则设置重重关卡的外交辞令。
他沉吟片刻:“保释?!许老的意思可是要……”
“陈秘书,叶辰既然认定自己是无罪的,或许他本人就认为保释就可以了呢?”唐琴微笑的说道。
这是阿里交代的,许老或许不同意,但叶辰肯定会答应,主打一个时间与人物交叉。
陈秘书又道:“那保释的具体限制条件是什么?”
唐琴说道:“按警方的惯例,嫌疑犯需要佩戴电子脚镣,24小时定位监控。活动范围严格限定在江城境內,每三天需向指定派出所报到。”
“不得接触任何与本案相关的证人,尤其是唐家成员。”